张孝纯看着王禀摇摇头。
拼?拿什么拼,拿这两万没斗志的守军,还是拿全城几十万百姓的性命。
李锐刚才的话很清楚,如果不给开门那就是想赖账,赖账的人死了也就死了。
他张孝纯可以死王禀可以死,但这太原百姓何其无辜。
若真激怒那煞星,一通炮火覆盖下来这古城怕是要变成废墟。
“罢了……”
张孝纯长叹一声。
他摘下乌纱帽放在膝盖上抚摸帽翅。
“开门吧。”
声音很轻。
但在嘈杂城头上却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王禀愣住了手里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大人?!”
“开门!”
张孝纯抬头眼神决绝。
“传我将令!开城门!迎……迎神机营入城!”
说完这句他泄了气,瘫软在旗杆座上闭上眼,两行浊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刺耳摩擦声响起,松动绞盘转动铁索下放。
那两扇朱漆大门在众目睽睽下缓缓向两侧打开。
吊桥落下激起尘土,城外的香刚好烧到尽头,最后一点火星在风中熄灭。
李锐嘴角勾起弧度。
“很好。”
“看来这太原城里还是有明白人的。”
他放下麦克风按住通讯器。
“全军解除战斗姿态。”
“把炮口放平,别吓着老乡。”
“各车组注意,成一字长蛇阵进城。”
“记住咱们规矩,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咱们是来讨债的,不是来当土匪的。”
随着命令下达坦克方阵迅变换队形,炮管放平。
杀气消散不少,取而代之的是纪律感。
“出。”
o1号指挥车带头履带卷着残雪驶上吊桥,车身沉重压得吊桥出响声。
赵香云坐在车舱里透过观察孔看外面,她看见城门两侧守军丢盔弃甲。
她看见那些刚才还喊打喊杀的百姓此时都缩在路边,眼神敬畏又好奇打量着这些大家伙。
这就是太原,大宋的九边重镇,如今在这个男人面前仅用一炷香时间就门户大开。
赵香云感觉心跳很快手心全是汗,她转头看李锐。
男人单手扶着舱盖边缘神色平静,这种从容比在床上征服她时还让人心折。
“这就是你不瞄准旗杆以外东西的原因?”
赵香云忍不住问,声音有些干。
“你知道他们一定会开门?”
李锐回头看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指指脑袋。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只要让他们知道反抗代价大到无法承受,所谓的忠诚也就一文不值了。”
车队已经进入瓮城,履带碾压青石板路面出脆响火星四溅。
李锐拍拍驾驶员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