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气氛很压抑,王禀那剑斩断最后缓和余地。
“绞盘!推!”
老将嗓子哑着喊。
几十名壮汉喊着号子推绞盘。
“吱嘎——吱嘎——”
麻绳紧绷出摩擦声,木头结构在重压下响,三张床子弩缓慢转动方向。
太慢了,在李锐眼里这动作很慢。
“既然王将军想玩,那就陪他玩玩。”
李锐把麦克风扔给通讯兵,身子往下一缩钻进指挥舱。
舱盖哐当一声合上,寒风和叫骂声统统被隔绝在装甲板外,车内弥漫着机油和皮革混合味道。
“目标,城楼正中。”
李锐戴上耳机声音传遍车组。
“高爆弹,一。”
“o1号车组收到。”
炮长黑山虎声音透着兴奋劲,他早就看旗杆不顺眼了。
“装填手,上弹!”
炮塔内装填手张虎动作麻利,从弹药架抽出一枚88毫米高爆榴弹,这玩意沉甸甸的。
咔嚓!
炮弹被推入炮膛,闭锁器闭合声音清脆。
“好嘞!”
张虎拍了一下炮尾,炮塔底部电机开始嗡鸣,细微电流声和城头笨重木料摩擦吱嘎声形成对比,这就是代差。
黑山虎把眼睛贴在瞄准镜上,视野里十字准星套住城楼正中央,那里飘着一面宋字帅旗,这是太原城脸面。
“再高点,别把王禀和张孝纯给炸死了。”
李锐声音淡淡传来。
“这太原城还是他们两个人熟,到时候进了城,他们来带路,效率最高。”
“明白。”
黑山虎手指微动,炮口在电机驱动下向上抬起不到一指距离,这点微小调整在千米外就是生死界限。
城头王禀还在吼。
“快!再转三度!瞄准那个领头的铁王八!”
他急得满头大汗,床子弩虽然威力大但太笨重,真打起来等瞄准黄花菜都凉了。
张孝纯死死抓着栏杆脸色白,看着下面黑洞洞炮口心里不详预感越来越强。
“王将军……要不……”
话没说完,轰!
一声沉闷爆响在平原炸开,没有火光只有炮口喷出一团短促白烟,坦克沉重车身猛地往后一坐,履带把冻土压得咯咯作响,这是后坐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