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官捂着脸在地上打滚,出杀猪般的嚎叫。
大堂里的空气凝固了。
李邦献带来的那些禁军护卫,手按在刀柄上,却没人敢拔刀。
十几支黑洞洞的冲锋枪正指着他们的脑门。
谁动,谁死。
李邦献看着地上的惨状,两腿开始打摆子。
“你……你们敢殴打朝廷命官……”
陈广走到桌边,随手拿起那卷明黄色的圣旨。
锦缎面料,金丝绣边,透着皇家的富贵气。
“这料子不错。”
陈广嘟囔了一句。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把圣旨摊开,按在了勃朗宁的手枪套筒上。
用力擦拭。
那上面沾着的枪油和火药渣子,在圣旨上留下了一道道黑漆漆的污痕。
原本神圣不可侵犯的御笔朱批,瞬间变得污浊不堪。
“这……这……”
李邦献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是亵渎!
这是诛九族都不够的大罪!
“陈广!你疯了!那是圣旨!是官家的脸面!”
李邦献尖叫着,声音都劈了叉。
陈广慢条斯理地擦完枪,把那卷变得脏兮兮的圣旨随手扔回李邦献怀里。
“李大人,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
陈广吹了吹枪口,把枪举起来,对着头顶的房梁虚瞄了一下。
“这雁门关,确实姓李。”
他转过头,盯着李邦献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但不是你李邦献的李。”
“是李锐的李。”
这话一出,大堂内神机营的众将领齐声大笑。
笑声震得屋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那笑声里满是轻蔑,满是狂妄。
那是属于胜利者的傲慢。
李邦献抱着圣旨,就像抱着一块烫手的烙铁。
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乱臣贼子……你们都是乱臣贼子!”
他歇斯底里地喊着,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
“本官要回京禀报!我要让官家兵!把你们这些逆贼统统杀光!杀光!”
“这是造反!这真的是造反啊!”
陈广眼神一冷。
“聒噪。”
他抬手。
没有任何预兆。
“砰!”
枪声在大堂内炸响,震得人耳膜嗡嗡直叫。
李邦献只觉得头顶一凉。
那顶象征着官威的乌纱帽,打着旋儿飞了出去,撞在柱子上,滚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