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散浑带着骑兵开始了冲锋。
这是自杀式的冲锋。
马蹄声在狭窄的街道里回荡。
李锐看着那些奔驰而来的战马,眼神没有波动。
“o1号车,加。”
“撞过去。”
一号坦克引擎出一声暴虐的低吼。
五十多吨的自重加上全推进的惯性,这根本不是血肉之躯能阻挡的力量。
几十米的距离。
双方撞在了一起。
没有想象中的碰撞声。
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一匹健壮的战马撞在坦克的正面斜坡装甲上。
战马像是泥巴一样烂开。
马背上的骑兵被弹飞了出去,在空中就断了气。
履带没有任何停顿。
它直接碾过了马尸,继续往前。
仆散浑的战马由于受惊,在接触的一刻向侧面滑了一下。
坦克的侧面边缘擦过了马身。
仆散浑感觉到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传来。
他的战马出一声惨嘶。
马腿被履带绞了进去,连带着他的左腿。
整个人从马背上飞了出去,重重砸进了一间半塌的民房废墟里。
“停。”
李锐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张虎带着人迅包围了那片废墟。
“别让他自杀。”
李锐一边说,一边戴上了棉布手套——这是军中工匠特制的防寒手套,而非现代白手套。
张虎从砖瓦堆里把仆散浑拽了出来。
这位曾经镇守辽西的金国都统,此刻左腿血肉模糊,脸上全是土和灰。
“杀了我……”
仆散浑吐出一口带碎牙的血痰。
“你想死?”
李锐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杀我汉人百姓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今天?”
李锐转过头,看着满城的硝烟。
“张虎,把城里所有百夫长以上的军官都拎出来。”
“在这条街上,全部处决。”
“一个不留。”
他的语气很平。
这种平静让旁边的许翰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去,把城里的粮仓开了。”
“留够军队的粮食,其余全都分给城里的汉人百姓。”
李锐说完,指了指远处的广场。
那里有一群畏缩的汉人奴隶。
那个曾经在营州带头的刀疤脸,此时也拎着刀站在后面。
“他们该怎么做?”
许翰愣了愣。
“有仇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