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多睡会儿。”陆其琛往灶里添了根柴,“昨晚睡得晚。”
安湄没说话,在他旁边坐下,把手伸向灶火。火苗舔着锅底,映得她脸上忽明忽暗。
外面传来脚步声。周老伯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饺子。
“姑娘,将军,新年好。”他把碗放在桌上,“昨儿包的,给你们尝尝。”
“周伯,您怎么起来了?咳好些了?”
“好多了。”周老伯摆摆手,“你那姜汤管用。”
“周伯,您自己吃了吗?”
“吃了吃了。”周老伯在炕沿上坐下,“我一个人,吃不了多少。”
陆其琛从灶边站起来,从怀里摸出几块碎银子,塞到周老伯手里。
“周伯,这是这几天的房钱。”
周老伯推回去。
“使不得使不得,你们帮了我那么多……”
“拿着。”陆其琛把银子按在他手里,“过年了,添点东西。”
周老伯看着手里的银子,愣了一会儿,没再推。
正月初二,雪停了。
安湄去那个院子看那几个人。门开着,几个人坐在屋里晒太阳。见她进来,都站起来。
“姑娘,新年好。”
安湄点点头,走过去看了看。气色比前几天又好些,有两个人已经能下地走动了。
“药还够吗?”
一个人点点头。
“够,还能撑四五天。”
“那个姓陈的,有消息吗?”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摇摇头。
“没有。”一个人说,“走了就没回来。”
正月初三,村里来了几个人。
不是差役,是几个穿便衣的汉子。他们挨家挨户问,有没有看见一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个子不高,瘦,左脸上有颗痣。
问到周老伯这儿,安湄正好在。
那几个人看见陆其琛,愣了一下,又要看腰牌。陆其琛给他们看了,几个人态度立刻恭敬起来。
“大人,打扰了。”
陆其琛看着他们。
“你们找谁?”
领头的汉子说:“回大人,是城西那边跑出来的一个人。他家里有人病了,他偷跑回去看,结果被抓了。现在人不见了,我们奉命找。”
安湄站在旁边,听着。
“他叫陈二。”那汉子继续说,“左脸有颗痣,瘦,二十出头。”
等那些人走了,陆其琛看着她。
“是那个人。”
安湄点点头。
“是他。”
正月初四,安湄又去了那个院子。
几个人还在晒太阳。见她进来,都看着她。
安湄在他们对面坐下。
“昨天来的人,你们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