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伯想说什么,被她按住了。
“躺着别动。”
灶房里还有几块姜,是前几天买的。安湄洗了洗,切成片,放进锅里煮。陆其琛从外面回来,见她忙活着,走过来。
“周伯病了?”
“咳。”安湄道,“老毛病。”
陆其琛点点头,坐在灶前烧火。
姜汤熬好了,安湄端过去。周老伯接过来,喝了几口,脸色好了些。
“姑娘,麻烦你了。”
安湄摇摇头。
“不麻烦。”
十二月二十五,那几个病人的药吃完了。
他们又像上次一样去镇上买。这次回来得比上次晚,一直到天黑才到。马背上驮着的药比上次少了一半。
“药铺关门了。”陆其琛说,“掌柜的说,城里封了,进不来货。”
安湄看着那些药,沉默了一会儿。
“能撑几天?”
“四五天。”
安湄没有说话。
她把药送到那个院子门口,敲了敲门。开门的还是那个年轻人,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些。
“姑娘,药不多了吧?”
安湄点点头。
“镇上买不到了。”
年轻人沉默了一会儿。
“能撑几天是几天。”他说,“总比没有强。”
安湄看着他。
“你们是从城里出来的?”
年轻人点点头。
“城西那边的。”他说,“我们那片封了,跑出来的。”
十二月二十六,村里来了几个差役。
是来查人的。他们挨家挨户问,有没有外来的人,有没有生病的。问到周老伯这儿,看见安湄和陆其琛,多看了几眼。
“你们是干什么的?”
陆其琛把腰牌递过去。差役接过来一看,脸色变了。
“原来是……大人,小的有眼不识……”
陆其琛摆摆手。
“别声张。”他说,“我们就住这儿,等城里解封。”
差役连连点头。
“是,是。”
走的时候,那差役又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别的什么。
晚上,周老伯问安湄。
“姑娘,你男人是当官的?”
安湄点点头。
“是。”
周老伯没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