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会开花结果吗?我猜可能会比去年晚一些,因为今年冬天比去年冷些。”安湄问。
“会,我们静待就好。”
安湄点点头,就这样看着它们出神。
二月初五,安湄去了一趟教导营。
院子里比平时热闹。周大牛和吴老四在下棋,郑小虎和刘小栓在旁边看,孙瘸子和他娘坐在棚子里晒太阳,马大柱蹲在墙角练字,陈二牛扶着他娘在慢慢走路。
安湄在棚子里坐下。
周大牛抬起头。
“安姑娘,听说今年冬至,有什么大事?”
安湄愣了一下。
“你听谁说的?”
周大牛挠挠头。
“听钱老先生说的。他说什么十九年一个周期,冬至那天会变。”
安湄沉默了一会儿。
“是有这事。”她说,“北境那边,有些刻痕会变。”
周大牛点点头,没再问。
孙瘸子的娘在旁边说:“变就变呗,跟咱有啥关系。”
安湄想了想。
“是啊,咱们百姓,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她说,“你们有什么缺的,一定记得说。”
老太太点点头,继续晒太阳。
二月二十,石榴树上的嫩芽长成了嫩叶。
浅浅的绿,在阳光下泛着光。安湄站在树下,看着那些叶子,忽然想起那棵河边的树。不知道那棵树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人坐在下面钓鱼。
陆其琛从营里回来时,她还站在那儿。
“看了一天?”
“就这会儿。”安湄道,“也正好给自己松松心情。”
陆其琛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她旁边,一起看那些叶子。
二月二十五,安湄去了一趟教导营。
院子里比平时热闹。周大牛和吴老四在下棋,旁边围了一圈人看。郑小虎和刘小栓在角落里玩泥巴,捏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人。孙瘸子和他娘坐在棚子里晒太阳,孙母手里拿着一件旧衣裳,一针一线地缝着。马大柱蹲在墙角练字,地上摆了一排他写的字,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是字了。
安湄在棚子里坐下。
孙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安姑娘,你脸色不太好。”
安湄愣了一下。
孙母认真看了看。
“确实。”她说,“你眼圈青,没睡好?”
安湄点点头。
“这两天总做梦。”
“梦见什么?”
安湄想了想。
“梦见一个人。”她说,“在河边钓鱼,钓着钓着,就不见了。”
孙母沉默了一会儿。
“倒也不是什么坏梦,得空多歇歇,别让心绪被搅得不宁。”
三月初一,天气越来越暖。
院子里的草长了一片,绿油油的。
今年叶子长得比去年快,才几天功夫,就密密匝匝地遮住了半边天。
陆其琛从营里回来时,她正在树下站着。
“今天怎么这么早?”
“营里没事。”陆其琛道,“回来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