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她说。
白芷笑了。
“好吃就多吃点。”
五月初五,端午。
白芷一早就起来忙活。泡糯米,洗粽叶,腌肉,备红枣。安湄在旁边帮忙,学着包粽子。去年包得歪歪扭扭,今年好多了,至少像个粽子的样子。
包完粽子,白芷又开始做香囊。五色丝线,各色香料,一针一线地缝。安湄在旁边看着,也想学。
“我教你。”白芷道。
安湄接过针线,笨拙地缝着。针脚歪歪扭扭的,但白芷不说她,只是偶尔指点一下。
缝了一个时辰,总算缝成一个。虽然形状有点怪,但好歹是个香囊。
安湄把香囊递给陆其琛。
“给你的。”
陆其琛接过去,看了看,收进怀里。
“带着了。”
午饭时,粽子煮好了,热气腾腾地端上桌。安湄剥开一个,咬了一口,糯米软糯,肉馅咸香,是熟悉的味道。
吃完饭,白芷又端出一壶雄黄酒,一人倒了一小杯。
安湄抿了一口,辣得直皱眉。
白芷道:“喝不惯就少喝点,给你准备了别的。”
安湄点点头,把酒杯放下。
傍晚时,院子里的石榴树已经长满了叶子,绿油油的,在夕阳下泛着光。安湄站在树下,看着那些叶子呆。
五月初十,安湄收到萧景宏的信。
信里说,北境的春天终于来了。雪化了大半,露出下面黑色的石头。寒山居士每天都在那些石头那儿,研究那些刻痕。最近又有新现——那些刻痕里,有一组和安湄之前寄去的“天地”符号完全一样,但旁边多了一行小字。寒山居士还在破译那行小字,等确定了再告诉安湄。
信的末尾,他写道:
“安姑娘,朕有时候想,那两个东西,也许真的是同一个。一个留在这儿,一个去了那儿。它们等了几千年,终于等到了你。朕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朕知道,你在,它们就在。”
五月十五,石榴树上有了第一个花苞。
安湄早起去看,小小的,绿里透红,藏在叶子中间,不仔细看根本现不了。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跑进屋里,把陆其琛拉出来看。
“开了开了。”
陆其琛看着那个小花苞,又看着她。
“是快开了。”
安湄点点头,继续看那个花苞。
五月二十,花越开越多。
满树的红花,在阳光下亮得晃眼。安湄每天都要在树下站一会儿,数一数开了多少朵。
白芷在廊下喊她,她才回过神来。
“来了来了。”
走的时候,还要回头再看一眼。
六月初一,天热了起来。
蝉开始叫了,先是几只,后来一片,从早叫到晚,没个消停。安湄坐在廊下,摇着蒲扇,听着蝉鸣,看着那树石榴呆。
陆其琛从营里回来时,她还在那儿坐着。
“怎的不进去?也不怕中了暑气。”
“热。”安湄道,“但不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