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沧澜双目赤红,咬牙跨步上前,张开苍老双臂,孤身挡在朱高煦身前,以血肉之躯护住昏沉伏地的朱高煦,转头嘶吼落泪“殿下!是老夫识人不清,养虎为患,连累殿下深陷死局!今日老夫拼尽老命,护殿下杀出画舫,但凡想伤殿下,先踏过老夫尸!”
周奎冷眼嗤笑,抬手挥刀直指秦沧澜“老东西不知好歹,既然你执意护他,便一并送入江中陪葬!动手!”
寒光刀刃直劈秦沧澜,全场所有人皆认定,朱高煦药力侵体,筋骨软,彻底沦为砧板鱼肉,任人宰割!
下一秒,惊天反转骤至!
原本脑袋垂落、昏沉无力、一动不动的朱高煦,骤然抬睁眼!
眼底醉意、疲态、昏沉尽数消散一空,漆黑眸子冷冽如寒江坚冰,锐利清明,精气神十足,周身气力充盈,哪里有半分解力失神之态!
朱高煦唇角勾起一抹嗜血嘲弄的弧度,缓缓开口“区区市井江湖迷药,也敢在本王面前班门弄斧?你以为,本王毫无防备,任你拿捏?”
全场死寂!
周奎挥刀的动作僵在半空,瞳孔骤缩,心底升起灭顶恐慌!
不可能!
那药量足以放倒三头壮年耕牛,他怎么会毫无损?!
朱高煦垂在桌下的右手迅猛力,一把抽出提前嵌在桌下夹层、固定稳妥的狭锋弯刀,刀身寒芒乍现,破空之声刺耳!
“你以为本王只带五十亲兵,孤身入你花船,便是胆大无脑?”朱高煦手扶桌沿,挺拔身形骤然起身,持刀而立,气场碾压全场叛众,“本王就是要看看,淮水漕帮,到底多少人贪利忘义,多少人,甘心为江南士族卖命!”
周奎心神崩碎,歇斯底里嘶吼“装神弄鬼!就算你没彻底中招,我方百人持刀围杀,你身边区区数十亲兵,插翅难飞!所有人一起上,斩杀朱高煦!”
百余名叛帮悍匪悍然冲锋,兵刃齐挥,直奔朱高煦周身要害劈砍而来!
血腥反杀,即刻开幕!
朱高煦脚下踏出沙场搏杀步法,身形灵动迅猛,不躲不避,弯刀直面迎击众人兵刃。
他一生打鞑靼、灭瓦剌,北平守城,乃是大明宗室第一猛将,沙场浴血搏杀百场,杀人招式极简狠厉,全无花架子,刀刀锁手腕、断筋骨、取性命!
“噗嗤!”
寒刃横扫,一刀直接斩断迎面两名叛匪持刀右手,鲜血喷涌飞溅,染红身前云锦地毯,断手连同兵刃一同落地,两名叛匪捂着断臂创口,倒地凄厉哀嚎,痛得满地翻滚,惨不忍睹。
刀光流转之间,朱高煦进退从容,白衣不染大片血污,游走百人合围之内,所向披靡。
但凡近身之人,非死即伤,骨裂声、兵刃断裂声、惨叫求饶声交织满舱,杀伐气场骇人至极。
“拦住他!抱团合围!不要单打独斗!”周奎吓得连连后退,面色惨白嘶吼,心底彻底绝望,他从未见过如此强悍肉身战力,这根本不是人与人搏杀,是单方面碾压屠戮!
与此同时,甲板回廊之外,悍然爆震天杀伐!
亲兵统领王斌一身黑甲劲装伫立,左臂空空袖管随风飘动,漠北之战,他为护朱高煦突围,硬抗鞑靼重甲弯刀,断臂求生,自此弃双刀,苦修单手百斤狼牙棒,悍勇更胜从前。
眼见叛帮弟子围堵回廊,阻拦亲兵驰援,王斌双目赤红,单手紧握粗重狼牙棒,棒身铁刺寒光森森,踏前一步气场慑人。
一名胆大叛帮头目自持武艺高强,提刀纵身跃起,居高临下劈砍王斌脖颈,专攻他断臂空门,笃定一击必杀。
王斌眼神冷硬无波,半步不退,左肩微微下沉轻巧避开刀锋,喉间吐出一声冰冷嗤笑“蝼蚁而已,也敢犯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