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风染抬头看着秦燊悲痛欲绝没说完话,眼前的男人推开卧室的门消失在眼前。
秦燊怔了怔,床头,易褚淮像被抽干灵魂般紧握着虞疏纤毫无血色的手,而风禅子站在窗边皎月哀声叹气:“冤孽,冤孽啊。”
“师姐,师姐怎么忍心,怎么忍心丢下我们?”
风衍眼眶微红:“褚淮哥才回来,师姐怎么能忍心丢下我们,师姐你醒来啊,我乖我听你的话好不好,我好好学医术……你等我治好你啊,师姐你看看我啊。”
风衍摇晃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虞疏,脑海中回荡的都是小小年纪的她和褚淮哥踏碎肮脏血腥的人贩交易所,救下自己,给他希望和光明,给他一个遮风挡雨的家,这一点一滴如走马灯回荡脑海。
“疏……”
“疏疏……”
秦燊嗓子像卡了铁锈一样难受,深幽的瞳孔呆愣,他抬了抬脚,试探着动了两步,又一步作两步冲到床边,推开易褚淮,把手搭在虞疏手腕上。
良久他都不曾松开,可暂停的脉搏,停止的呼吸无不说明女孩即将永远永远离开他。
秦燊泰然平静检查起虞疏的身体,不管是心脏复苏起搏电击,还是注射完带来的所有抗体血清,女孩都没有给他一丝回应。
“不可能。”
疏疏怎么会死?
她身体已经融合了自己的治愈基因甚至都没有产生过排斥,这点病毒对他来说代谢掉就行了,她怎么会有事,怎么会……
秦燊往日懒散勾人的眼眸失了神,胸腔里心脏跳动不停,疼得近乎窒息。他伸手缓慢温柔抚摸着虞疏冰凉的脸弯唇低声道:“不会的,疏疏爱睡懒觉,睡醒了就好。”
他把虞疏紧紧抱进怀里,好似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与自己融为一体,亲亲她的额头,拍着她的背低喃哄着:“你说过不会离开我,说过要一直爱我陪我走下去的……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呢?”
声未出泪先坠,秦燊沉默着有些木讷地伸手擦掉眼眶里未落下的泪水,蹒跚着抱起虞疏,起身一步步沉重地向门外走去。
易褚淮皱眉拦住他:“你要带她去哪里?”
“滚——”
他冷到极致的眸子杀意乍现,易褚淮对上他冷婺凛冽又阴沉的眸子一怔,等反应过来时,秦燊已经抱着虞疏与他擦身而过,出了房间。
“姐?”
“你要带大人去哪里?”
阿鲤挡在秦燊面前拔刀相对,若不是为了这个男人,姐姐不会冲动,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暴露自己,又怎么会死。
“让开……”
秦燊没有看阿鲤,哪怕阿鲤的刀真要刺破胸膛也没退一步。
“阿欠~”
正这时,莫风染打了个哈欠,一股奇异的幽幽香味浮动鼻尖,眼前好像有一道光,光里走来的人正是每每午夜梦回都会见到的奶奶……
屋里的风禅子眉头一皱,回过头,易褚淮和风衍都保持着上一秒的动作,嘴角慢慢溢出怪异的笑容。
“还真是敢啊!”
风禅子一出门就见楚憬白和一个少年模样的人带着十来个黑衣异人出现在门口。
“啧。”
少年模样的b75推推眼镜诧异笑道:“真是奇了怪,除了少主,你还是第三个对我催眠无效的人。”
“你们想带丫头去哪儿?”
眼看着楚憬白从秦燊怀中抱起虞疏,风禅子抖动拂尘倒是没有拦他们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