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眉眼生得极好,粉雕玉琢,精致剔透。
楚斯年。
这个名字,将伴随他走过短暂又漫长的一生。
他生来病弱,受不得寒,哪怕是最轻微的冷风也能让他高烧数日,奄奄一息。
他的身体太瘦弱了,大夫们摇头叹息,说他能活下来已是万幸。
可偏偏这样一个孱弱的人却生了极贵的命格,眉眼生得剔透,心思也生得玲珑。
三岁能识字,五岁能作诗,七岁时便能在父亲与兄长议事时,一语道破关键所在。
他的才智太过出众,让所有人都惊叹。
若不是身子太孱弱,一定能成就一番大事业的。
所有人都这么说。
也有人说,正是因为命格太贵重,才压得这副身躯孱弱。
天妒英才,自古如此。
可楚斯年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很冷,从有记忆开始就总是觉得冷。
哪怕是夏日,他也需要裹着薄毯,捧着暖炉。
到了冬天,更是几乎足不出户,终日蜷缩在烧着炭火的房间里,靠着人为的暖意勉强支撑。
父亲来看他,总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关切的话语说出口时便带着敷衍的味道。
兄长偶尔来探望,眼神却总是飘向别处,心思根本不在这里。
母亲早逝,他没有关于她的任何记忆。
他渴求爱意,可家人给不了他。
于是他只能用别的方式去换,用自己的才智为父亲出谋划策,助他步步高升。
为兄长分析局势,铺平前路。
他将楚家推向权势的顶峰,以为这样就能换来他们真心的目光。
可最后换来的是一间破屋,一个等死的结局。
冷。
好冷。
风从破洞灌入,穿透身上单薄的衣物,他蜷缩在墙角,抱着自己的身体不停抖。
他喊着冷,喊着父亲,喊着兄长,喊着那些从未给过他温暖的人。
没有人回应。
只有越来越冷的身体,越来越微弱的心跳,越来越模糊的意识。
在他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宿主绑定中……”
是系统。
是祂当年创造出来用以维持万千世界运转的机制。
系统里沉睡着一缕本源之力,随着祂的消散被彻底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