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赵承宗因剧痛和狂怒彻底失去理智,揪着林薇语的头将她拽倒在地,另一只手高高扬起,眼看就要狠狠掴下,或是做出更暴虐的举动时——
“砰!”
一声闷响,并非耳光落下,而是赵承宗的侧腰猛地遭到一股巨力撞击!
这力道来得突兀刁钻,精准地击中他因捂裆而露出的空门!
“呃啊——!”
赵承宗连惨叫都来不及出完整的音节,整个人就如同断了线的破麻袋,被这股力道踹得横向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巷子另一侧堆积的废弃木箱上!
“哗啦——哐当!”
木箱碎裂,杂物散落一地。
赵承宗蜷缩在碎木片中,捂着腰侧和下身,疼得浑身抽搐,连呻吟都不出来,只能张着嘴嗬嗬喘气。
林薇语躺在地上,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她茫然地睁大眼睛,泪眼模糊中,只见一道身影出现在巷口晦暗的光影交界处。
是楚斯年。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显得比平日更加清冷。
只有那双浅色的眸子在昏暗光线下亮得惊人,如同淬了寒冰的琉璃,冷冷地扫过地上蜷缩的赵承宗,最后落在狼狈不堪的林薇语身上。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看飞出去的赵承宗一眼,仿佛只是踢开一块挡路的垃圾。
他迈步走到林薇语身边蹲下身,说了声“冒犯了”,随后指尖搭上她的脉搏,凝神片刻,眉头蹙了一下。
“不碍事,吸入了一些麻药,剂量不大,药效很快就会过去,只是暂时乏力。身上可有其他伤?”
林薇语呆呆地摇头,喉咙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劫后余生的巨大冲击混合着难以置信的震惊,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楚斯年见她摇头,似乎微微松了口气,小心地将她从冰冷肮脏的地面上扶起,让她靠坐在相对干净的墙边。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目光重新投向巷子深处还在痛苦呻吟的赵承宗身上。
赵承宗此刻也认出了楚斯年:
“是……是你?!你敢打我?!你……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姐夫是孙茂!你个唱戏的少在这多管闲事!”
楚斯年静静地听着他色厉内荏的嚎叫,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待赵承宗喊完,他才缓缓开口:
“赵二,看来你姐夫的教训没能让你长长记性。”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抬脚踩在赵承宗刚才被踹中的腰侧伤处!
“啊——!!!”
赵承宗出杀猪般的惨叫,疼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楚斯年却面不改色,脚下力道分毫不减,声音依旧平稳:
“这一下,是替这位小姐还的。”
他顿了顿,脚下微微碾动,换来赵承宗更凄厉的哀嚎。
“至于你之前对庆昇楼,对小艳秋做的那些事,还有你那些数不清的腌臜勾当……”
楚斯年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孙科长若是管不好你,我不介意代他管教。”
赵承宗眼睛猛地瞪大,咒骂声戛然而止,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总算让这肮脏的巷子恢复了清净。
楚斯年这才直起身走回林薇语身边。
见她依旧靠墙坐着,脸色苍白,但眼神已经清明许多,呼吸也平稳了些。
“感觉如何?”
他问。
林薇语试着动了动手指和脚腕,虽然依旧乏力,但那股令人窒息的麻痹感已经退去大半。
“好……好多了,谢谢。”
声音还是有些沙哑,但已能完整说话。
楚斯年点点头,并未伸手搀扶,只是站在一旁,安静地等待她自己恢复力气,目光平和地看向巷口,给予足够的空间和尊重。
又过了片刻,林薇语觉得手脚恢复了部分力气,可以勉强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