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内有内服的丸剂,也有外敷的膏药,都是从自家药铺或相熟洋医生那里拿来的。
做完这一切,她心里更乱了。
自己乔装打扮跑来这种地方,鬼鬼祟祟送药送钱,到底是为了什么?
越想越觉得自己行为古怪。
可转念一想,传闻中那个为了攀附她大哥不择手段,闹得满城风雨的楚斯年,和那晚毫不犹豫护住她,今日台上安静抚琴的楚斯年判若两人。
难道自己一直以来认定的都只是片面之词?
可大哥因他蒙羞,林家名声受损,却又是实实在在生过的事情。
两种截然不同的印象在她脑海中撕扯,让她心烦意乱。
最后也只能自暴自弃地“哼”了一声,打定主意:
罢了罢了!以后再也不来这破地方了!
也再不见那个楚斯年了!管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只要他以后离林家远远的,别再来骚扰,那就井水不犯河水!
这么一想,心里似乎畅快了些许。
至于他弹琴……
是挺好听的,不过那又怎样?
自己以后只听钢琴曲和小提琴就好了!
她甩了甩头,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甩出去,加快了脚步,只想赶紧离开这片让她心绪不宁的区域,回家好好睡一觉。
然而,就在她拐过一个相对僻静的街角,准备抄近路去叫辆黄包车时,异变突生!
斜刺里猛地伸出一只粗壮有力的手臂,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
力道极大,几乎将她整个人拖离了地面!
“啊——!”
林薇语吓得魂飞魄散,刚张开嘴想尖叫,另一只散着刺鼻气味的手掌已经死死捂住她的口鼻!
味道甜腻中带着一股令人眩晕的怪异感,像是劣质的香水混合某种药物。
她剧烈挣扎,拳打脚踢,可钳制她的力量太强,捂在口鼻上的手更是毫不放松。
不过几息之间,她便感觉一股强烈的无力感从四肢百骸升起,眼前的景物开始旋转模糊,喉咙里只能出微弱如幼猫般的“呜呜”声,根本传不出去。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绑架?抢劫?
林薇语被粗暴地拖拽进来,丢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
她身上那件朴素的碎花旗袍沾满了污渍,辫散乱,眼镜也不知掉在了何处。
药效作,她浑身酸软无力,连抬起手臂都困难,喉咙更是像被堵住,只能出微弱的气音。
强烈的恐惧和眩晕感交织,让她几乎要呕吐出来。
赵承宗喘着粗气站在她面前,脸上带着泄后的狰狞和一丝得手的兴奋。
今晚被迫向楚斯年低头,又被姐夫劈头盖脸一顿臭骂,还威胁要打断他的腿,这口恶气憋得他五脏六腑都快炸了。
他不敢再去惹那些有背景的戏子,更不敢碰真正的名门闺秀,可眼前这个穿着寒酸的女人总可以吧?
看她惊慌失措的样子,事后给点钱打了,谅她也不敢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