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被坐实了,家里这六只母老虎非得活撕了他不可!
大姨太听了霍万山这话,又见谢应危神色坦荡,不似作伪,心中天平已然倾斜。
她狐疑地看了看谢应危,又转头狠狠拧了一把霍万山腰间的软肉,疼得霍万山“嗷”一嗓子。
“应危,你昨天当真没和什么女子亲近?就在那车里?”
谢应危心中无奈,面上却愈诚恳:
“千真万确。我怎敢在您几位面前撒谎?昨日行程皆有记录可查,公馆上下众人亦可作证,我绝未带任何女子回来过。”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昨日他确实没带女子回来,带回来的是个男子,此刻正藏在柜子里。
但这细节,自然不足为外人道。
大姨太仔细看着他的神情,又回想谢应危平日的为人。
虽然心思深沉,但在男女之事上似乎一直颇为冷淡,从未传出过什么风流韵事。
再想到他如今的身份地位,若真有心仪女子,似乎也不必如此偷偷摸摸,藏着掖着。
终于,她缓缓点了点头,算是相信了谢应危的说辞。
然而,这相信的后果便是怒火瞬间转移!
“好你个霍大脑袋!!!”
大姨太一声怒吼,刚刚消散的彪悍气息再次爆。
她猛地转身,双目喷火地瞪向一脸茫然的霍万山:
“应危说不是他!那车是你的!口红印也是在你车上!你说!到底是哪个狐狸精?!敢在老娘眼皮子底下勾引你?!还在车里?!你挺会玩啊霍万山!”
其他五位姨太太也瞬间反应过来。
对啊!应危是清白的,那有问题的不就是自家老爷吗?!
“老爷!您怎么能这样!”
“呜呜呜,我们姐妹哪里对不起你了?”
“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没完!”
刹那间,书房里再次鸡飞狗跳。
揪耳朵的,掐胳膊的,捶后背的,哭天抹泪的……
六位姨太太将刚刚沉冤得雪还没高兴几分钟的霍大帅再次淹没在愤怒的海洋中。
霍万山被围攻得狼狈不堪,连连告饶,眼神却拼命往谢应危那边瞟,带着哀求:
好儿子,快帮干爹说句话啊!
谢应危站在一旁,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心中那点因被误会的憋闷倒是散了不少。
他对着霍万山投来的求救目光摇了摇头,递过去一个爱莫能助,甚至带着点“您自求多福”意味的眼神。
干爹,对不住了。
我的名声,也很重要。
半晌,大帅就朝着外面跑,其他姨太太则追上去,这里总算恢复了安静。
谢应危站在原地,脸色依旧不太好看。
他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只觉得今日之事荒唐透顶。
而红木立柜那道细微的缝隙后,楚斯年屏息静气地听着外面的一切。
当听到“口红印”、“车里做那种事”时,他先是一愣,随即立刻明白了前因后果。
恐怕是昨晚那张涂满口红膏体的餐纸,在混乱中掉在车上,又被无意挤压,口红膏体沾染到了座椅上!
听着谢应危被姨太太们围攻“造黄谣”却百口莫辩的窘境,楚斯年极力抿着唇,才勉强压下喉间几乎要溢出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