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年轻力壮,更重要的是,他懂得爱惜自己。
他不会像那头蠢狼犬一样,每一场比赛都傻乎乎地拼尽全力,会审时度势,会在确保胜利的前提下,尽量减少不必要的消耗和损伤。
他懂得如何表演得更惊险刺激,同时又巧妙地保护自己不受致命伤害。
因此,他坚信自己的巅峰期会比谢应危长久得多。
谢应危可能像流星一样,短暂辉煌后迅陨落,沦为后巷的垃圾。
而他则会像一颗稳步上升的恒星,持续闪耀好几年,甚至更久。
他会一直站在铁锈竞技场的顶端,享受欢呼与越普通兽人的地位。
事实本该是如此。
可这一切美好的展望,全被最近一连串的兽人暴动事件毁了!
观众吓得不敢来,投注额暴跌,竞技场气氛压抑,他这个“明星”的价值也随之大打折扣。
眼看就要到手的优渥生活和隐约的特权感,如同泡影般开始消散。
他恨透了那些搞破坏的暴动兽人,更恨透了幕后指使者。
他动用一切能用的渠道,暗中调查,意外现铁砧被截走,才一路尾随。
没想到最终锁定的,竟是这样一个不堪一击的人类?
“吼……”
低沉的咆哮从黑熊兽人喉咙里滚出。
他迈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逼近瘫靠在墙边的楚斯年,地面随着脚步微微震颤。
“因为你多管闲事,我才要杀了你。”
黑熊兽人的声音粗嘎难听,带着浓重的恨意。
在他简单粗暴的认知里,这个世界就是弱肉强食。
人类天生孱弱,却凭着所谓的“智慧”和“制度”占据至高无上的地位,肆意奴役、玩弄、压榨他们这些更强壮的兽人。
他反抗不了整个制度,那就利用规则,爬到兽人能爬到的最高处——
成为备受追捧的“明星”,享受越普通兽人的待遇和特权。
而那些同样被压迫的兽人同伴?
在黑熊兽人看来,他们大多愚蠢、怯懦、不懂得抓住机会,活该被踩在脚下。
现在,这个不知死活,胆敢破坏他上升之路的人类就在眼前,如此弱小,如此不堪一击。
杀了他,把尸体丢在这里。
反正最近“兽人暴动”闹得凶,完全可以推到那些暴徒头上。
一切麻烦的源头消失了,他的好日子就能回来,竞技场会恢复往日的喧嚣,他或许还能因祸得福。
想到这里,黑熊兽人眼中凶光更盛,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一边逼近,一边用粗鄙的语言咒骂着泄怒火:
“碍眼的人类……仗着有点小聪明,就敢来坏我的事!”
“你们生来就高高在上,不懂珍惜!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来招惹我!”
“杀了你……一切就都清净了!”
楚斯年背靠冰冷的墙壁急促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腹间的剧痛。
鲜血顺着嘴角蜿蜒而下,染红苍白的下颌。
听着黑熊兽人充满怨恨和扭曲逻辑的咒骂,浅色的眼眸在剧痛和虚弱中,却渐渐沉淀下一片冰冷的清明。
力量透支,身体重伤,敌人强大且充满杀意。
情况……糟糕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