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斯年擦头的动作停了下来,毛巾搭在一旁。
他有些疑惑地看着跪在脚边的谢应危,轻声问:
“怎么了?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还是饿了?”
谢应危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几秒,仿佛在酝酿,随后抬起头,眼眸在床头灯的光线下显得异常深邃,直直地望向楚斯年,声音干涩地开口:
“主人今天劳累了。”
他顿了顿,似乎接下来的话需要更大的勇气,但他还是说了出来:
“作为陪伴型兽人……我应该取悦主人才对。”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伸出了手。
布满新旧伤痕,骨节粗大却异常稳定的掌心,轻轻地握住楚斯年还带着湿意的手腕。
随后牵引着,将其贴在自己微糙的脸颊上。
掌心传来对方皮肤温热的触感和颌骨坚硬的轮廓。
楚斯年愣了一下,没有立刻抽回。
这还没完。
做完这个近乎依恋的动作后,谢应危的另一只手也探了过来。
这次,他握住了楚斯年赤着的脚踝。
手掌宽大,几乎能完全圈住。
触感温热而略带薄茧。
在楚斯年完全没反应过来之际,谢应危手腕微微用力,将那只脚从地板上轻轻抬起,稳稳踩在他自己坚实平坦的小腹正中央。
睡衣单薄的布料根本无法阻隔瞬间传递而来的,属于对方躯体的温度和坚实弹性的触感。
楚斯年能清晰感觉到谢应危腹部肌肉紧实分明的块垒,随着对方压抑的呼吸而微微起伏,充斥着蓄势待的力量感和滚烫的亲密。
谢应危做完这一切,便重新低下头,银彻底遮住他的表情。
他只维持着这个堪称僭越又异常驯服的姿势——
一手将楚斯年的手贴在自己脸颊,另一手扶着楚斯年踩在自己腹部的脚踝,仿佛在献祭,又仿佛在邀请检阅。
声音从垂落的丝间传来,比刚才更加低沉,带着近乎直白的意味:
“……我愿意取悦主人。”
“用任何……主人需要的方式。”
卧室里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床头灯出细微的电流声,和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楚斯年完全僵住。
他保持着这个诡异姿势,大脑有几秒钟的空白。
掌心是对方脸颊的温度,脚心是对方腹肌的坚实触感。
几秒后才猛地回过神,几乎是触电般想抽回自己的手和脚。
但谢应危握着他脚踝的手很稳,没有用力禁锢,却也没有立刻松开,仿佛在等待一个明确的指令或反应。
楚斯年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烫,连耳朵都红透了。
他瞪着跪在脚边,低着头看不清神色的谢应危,浅琉璃色的眼睛里有一丝羞窘的荒谬感。
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带着浓浓困惑和不可置信的质问,声音都有些变调:
“……谢应危?”
“你……”
“你今天在家……到底都看了些什么电视节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