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夕阳的余晖洒在通身气质周正的青年身上,洋洋添着暖色。阳光将岩泉一俊朗的五官照得清晰,青年的眉骨很高,这显得他眼睛深邃。
&esp;&esp;而这双向来沉稳的眼眸里,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
&esp;&esp;两人视线交锋,斋藤注意到了岩泉手里提着一个袋子,几秒后移回岩泉身上。
&esp;&esp;他看着她吻了木兔,也看见了木兔的离开、与此同时斋藤嘴角那个扬起的笑。
&esp;&esp;这样的场景实在是太熟悉了…
&esp;&esp;其实她和过去并没有多少差别,木兔一如他的曾经。站在暗处的几天来,岩泉看着他们亲近。这种发酸的感情让岩泉一无法处理,他过去未曾遇到过如此境地,可还是下意识的想去靠近。
&esp;&esp;他从不是逃避的性格。
&esp;&esp;岩泉数次直面这段割舍不下的感情,也终于明白,原来就算是她开启了新的恋情,他也放不下啊。
&esp;&esp;七天念了七年。
&esp;&esp;抬起的手又想到如今他们早不是那般恋爱关系而停在半空,恋爱期间斋藤也不是那类“乖巧”型女朋友。
&esp;&esp;惹的事也常常不少,岩泉偶尔实在无可奈何时候就会故意的摸摸对方的头发。
&esp;&esp;彼时眼前人会蹙眉避开,说着这是好不容易梳的发型,她眉眼生动鲜活,到最后道歉自然还是岩泉一,记忆做不得假。
&esp;&esp;在长时间的等待里,有时候岩泉也会怀疑,它们是不是真的发生过。还是只是他一个人编造出来的幻觉?
&esp;&esp;七年啊,这时间太长了。
&esp;&esp;忽然掌心一热,岩泉的指间微颤,斋藤将脸贴上了他的手。就那么自然地,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esp;&esp;随后抬眸看向他,这个动作超出了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复健师和患者,岩泉喉咙发紧,他知道他现在应该快速收回手。
&esp;&esp;可是掌心的温度…
&esp;&esp;斋藤把眼前人的反应都看在眼底,从岩泉选择说出是复健师而不讲过去时,她也就明白。
&esp;&esp;“起风了,我送你进去”
&esp;&esp;从声音上听,没有任何异样。可是眼睛出卖了人,离得近后她清楚看见了岩泉微红的眼尾。
&esp;&esp;这个人持有分寸、也理智。他只是在那里,并不着急她恢复记忆,仅仅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等做完该做的事情然后离开。
&esp;&esp;他很喜欢她。
&esp;&esp;斋藤的心情也并不心虚,她后知后觉或者她本来就是个轻浮、对感情随便的人,很糟糕的性格。
&esp;&esp;正想着下一秒小腿忽然抽痛,原本的动作也瞬时因条件反射弯下了腰,手不禁紧攥成拳。同样后脑一锤一锤的砸出零散的记忆,像是陡然扔出来的拼图碎片,繁杂的浑身不适。
&esp;&esp;“春奈?春奈,放轻松、别缩着”
&esp;&esp;令人心安的沉稳声音穿透了混乱,岩泉把住斋藤的腿,抽筋是正常的。
&esp;&esp;“疼”
&esp;&esp;闪动的记忆里是另一个模糊的人,他们在夜里相拥,他也揉着她作痛的小腿,轻声细语的哄她,告诉她不用忍耐。
&esp;&esp;不用忍耐。
&esp;&esp;回忆越发深重,大脑承受不住的开始神经痛,斋藤被岩泉搂在怀里,小腿的痛在青年手法下消减,唯独是记忆。画面与声音都跑了出来,斋藤什么都抓不住。
&esp;&esp;“好疼……”,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句话。呼痛的声音闷在喉咙里,又像是在对谁撒娇。
&esp;&esp;记忆里也有这样,她是在对那个模糊的人影说的,那个夜里抱着她的人,名字堪堪在唇齿见徘徊。
&esp;&esp;此刻斋藤靠在岩泉的肩上,好半饷的安静,她不说话他动作也没有停。
&esp;&esp;斋藤伸出手,她当下坐在长椅上、轮椅放在一旁,她搂上岩泉的脖子。轻声提了句要回去,她不想在外面犯头痛。
&esp;&esp;于是岩泉没有停顿,弯腰将她打横抱起。风从另一处吹过来,带着傍晚的凉意。
&esp;&esp;轻了很多…
&esp;&esp;岩泉稍稍低头,斋藤的脸色还有点白,他搂紧人。往回的脚步没有停,结果跑了一圈、恢复过来的木兔也回来了,他自然不会丢下斋藤一人,也是需要时间缓和一下上扬的心情,故而选择了跑步。
&esp;&esp;这两天岩泉和木兔并没有面对面遇上过。
&esp;&esp;还没有等岩泉说什么呢,木兔先注意到蔫耷的斋藤,语气霎时紧张,岩泉也没有多废话,一句“她不舒服,我先带她上去”。
&esp;&esp;“好”木兔跟了两步,又回去拿轮椅。
&esp;&esp;斋藤明显感觉到在木兔落下好后,环在手臂上的力气重了。
&esp;&esp;是怕她掉下去,还是怕她消失?还真是怕她被抢走呢?
&esp;&esp;他一点也不诚实呢。
&esp;&esp;晚间还是一阵兵荒马乱,不过因为是记忆在恢复时期,所以药物都控制不了。副作用下连带着斋藤第二天都躺在床上,这边的木兔保持寸步不离,一整天斋藤都没有离开房间。
&esp;&esp;一晃进入晚上。
&esp;&esp;从被子里钻出来的斋藤又对上了木兔的视线,青年就这么趴在她床边,一整天了什么都没做,因为她的没精打采他也跟着如此。
&esp;&esp;像是恨不得现在难受的是他,这么想着斋藤忽然想笑。
&esp;&esp;“木兔”
&esp;&esp;“嗯!”木兔下意识的应声,稍稍的凑近,结果下一秒才意识到这是在叫他的名字,顿时整个晕乎乎的,“你好、好了!春奈,我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