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检查持续了很久。
&esp;&esp;医生问了很多基础问题,年龄、名字相关的斋藤全都记不起来。并且不仅是失去了记忆,连着心理防线也回到了过去,她再次失语。
&esp;&esp;这半月都是木兔陪在斋藤身边,在车祸发生后他就强硬的跟上了转移的飞机,彼时赤苇也跟着一起,跨国来到了这疗养院。
&esp;&esp;但斋藤昏迷时间不短,赤苇昨日才刚刚离开去交接工作。如今醒了过来,木兔忙给赤苇去了消息。
&esp;&esp;上野还在日本善后,此处安排的也都是斋藤过去的势力,绝对安全。除了每日他必要的训练,木兔几乎不离开斋藤春奈。
&esp;&esp;原本担心对方失去了记忆会恐慌,但她依然冷静,只花心思在复健上,并不关心其他。木兔转念想,他确实多虑了。
&esp;&esp;日子一天天过去,渐渐地木兔忽然起了贪心,只有他们两个,无人可以介入的相处里,他妄想时间可以长久一些。
&esp;&esp;他可以用什么留下她呢?
&esp;&esp;爱、很多很多的爱。
&esp;&esp;窗外的积雪一天比一天薄,天气暖和了不少,这意味着料峭的春寒即将散去。
&esp;&esp;复健并不轻松,找来的训练师是个尽职的中年女人,同样肌肉的恢复是漫长的过程。斋藤在受指导时木兔亦是陪着,一开始是关节、体位的训练,再是座位平衡,日常活动。
&esp;&esp;紧接着仅仅从床到轮椅的距离,就吃力地花了很长时间。
&esp;&esp;双腿像是不受使唤的坠地,向下的力气以及累赘似的上肢,每迈出的一步都引得颤抖。刚开始时木兔几乎贴在斋藤身边,过于小心谨慎的态度引得复健师不得不开口。
&esp;&esp;于是成了旁听的木兔同样学的认真,拿出了个本子记记写写,听着几个动作按摩的叮嘱,一度抢了护工的活。
&esp;&esp;每一次结束都大汗淋漓,但斋藤清楚地感知到身体在恢复,她很满意。
&esp;&esp;复健刚结束,也就难得放松的坐在垫子上休息,木兔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的,默默地。这些时日只要她回头,就可以看见对方。
&esp;&esp;“再陪我练一会”
&esp;&esp;“好”
&esp;&esp;斋藤扶着木兔的手臂,一步步,一点点的移动,她像刚学会走路的幼儿那样狼狈。直到费劲所有力气,堪堪跌倒的下一秒又被熟悉的力量搂住。
&esp;&esp;这么耗尽力气的前提是她知道他会接住她。
&esp;&esp;这双手就这么托着,让她依靠,等她缓过来,“你做的很棒,春奈!”。
&esp;&esp;热情的嗓音引得斋藤侧目。
&esp;&esp;他的夸奖总是直白又干脆,这几日精彩在上演,像是无论她做什么这人都会给出正向反馈,大概是没有人会不喜欢这样一个保持肯定的木兔。
&esp;&esp;太阳暖融融的。
&esp;&esp;斋藤闭上眼睛,她能感觉到青年胸口的热度隔着单衣透出,从后揽抱的姿势所以木兔的胸膛贴在她后背上。
&esp;&esp;炽热又壮硕,脑子没由来的冒出一段绮念,大概是气氛安逸了。
&esp;&esp;有点想摸。
&esp;&esp;回过头,这双肖似猛禽的眼睛还是那么干净。四目相对间里面没有怜悯,也并非高高在上的心疼,只闪烁一种理所当然、平等的像是在说“我在呢”的光。
&esp;&esp;和煦又贴心,斋藤忽然心一动。
&esp;&esp;她面色不变的把手放到了木兔的胸口上,动作来的突然,木兔并没有想什么,反倒是打手势在问怎么了。
&esp;&esp;两人间近期的相处几乎都是打手势,甚至演变成了几个表情木兔都能明白。值得一提的是青年认真的对斋藤说过一句,如果哪天想说话了能不能先叫他的名字。
&esp;&esp;斋藤不解,眼看着木兔红红的耳尖,倒也莫名勾唇点了头。
&esp;&esp;此时此刻眼前人很纯情,稍微可以判断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有距离的。
&esp;&esp;于是斋藤的手不自觉往下,清楚地感受到了对方的肌肉,不愧是运动员出身。她不知道她以前有没有好身材,这半个多月的昏迷让她现在腹部软软,得好好健身。
&esp;&esp;边想手还没有停,木兔闹了个红脸,完全不知道事情怎么发展到这了,但他也没有多说什么,任凭斋藤在这上下其手、若有所思。
&esp;&esp;“还要摸吗?”,声音略紧。
&esp;&esp;斋藤点头,木兔将衣服拽了上去,又拉着斋藤的手往里,这一下感触更加清晰。
&esp;&esp;因青年如此纵容的行径,也就导致了每次复健后这一幕都会上演。偶尔太往下了,木兔会紧急制止。
&esp;&esp;眼看着对方打出【这里不行】,斋藤偶尔还觉得失语的是对方,太好玩了。
&esp;&esp;二月二十五日,晴天。岩泉是来看望某个滑雪摔了腿的朋友,作为运动训练师他也能给出些建议。
&esp;&esp;carl是岩泉一的大学同学,两人的关系很是不错,这次青年神神秘秘的让岩泉一定要来,语言间掩饰不住的有惊喜。
&esp;&esp;本来也有探望病人的打算,买了些水果的岩泉进入了这家号称全美最好的私人疗养院。
&esp;&esp;疗养院的环境很好,入目安静、整洁,到处是绿植和落地窗,阳光把走廊照得明亮温暖,来往的医护人员挂着轻松面色。
&esp;&esp;看得出来没有什么殷实的家底是很难进入的,换言之来的都是有钱人。
&esp;&esp;刚看完坐上轮椅的朋友,carl拉着岩泉一朝着另一个区走,拉也不准确,是岩泉推着他往a区去。
&esp;&esp;“你是要带我见谁?”
&esp;&esp;“你绝对想不到,而且,不用感谢我哦”,随着青年特意提高的音量,岩泉顺着对方手指的教室看去,“你暗恋对象!是她吧?和你那壁纸一模一样!我眼睛不会错”。
&esp;&esp;壁纸。
&esp;&esp;是岩泉某天随手拍下的,彼时斋藤听着讲课趴在桌上睡了过去,她看上去实在很乖,以至于他也无端生出了留念的想法,这几乎是他能拥有的她唯一一张照片。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