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七号院的这栋双层别墅,隔音效果好得惊人。
窗外偶尔吹过的秋风,以及远处学院里偶尔传来的几声夜鸟啼鸣,都被那层透明的防御阵法完美地隔绝在外。
二楼主卧。
宁梧面无表情地坐在床头。
他的后背靠着松软的真皮软包床头,身上穿着一件刚刚洗过,散着淡淡清香的纯棉睡衣。
不得不说,凤丘学院在生活待遇这方面,确实没得挑。
这张据说是用某种高阶安神木打造,上面铺着顶级冰丝雪绒床品的大床,非常的舒服。
躺上去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灵气在自地疏通经络,缓解疲劳。
当然。
床很舒服,这并不是现在的关键。
关键是,现在这张宽达两米五的级大床上,并不只有他一个人。
宁梧转过头,向左边看去。
越千灵穿着一件宽大的备用睡袍,正规规矩矩地缩在床的最左侧边缘。
此刻,她正低着头,双手捧着个手机,屏幕的微光打在她那张已经清理干净血污,有些苍白的脸上。
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
宁梧又转过头,向右边看去。
陈幼夕穿着一件吊带睡裙。
她完全没有客气的意思。
两条白皙修长的腿随意地搭在被子外面。
脚丫子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
她也正捧着手机,两根大拇指在屏幕上按得飞快,嘴角还时不时地挑起一抹得意的坏笑,玩得不亦乐乎。
宁梧坐在中间。
像一块夹心饼干里的火腿肠。
至于为什么不是奶油而是火腿肠,你别问。
他看着天花板那盏散着柔和暖光的复古吊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了出来。
他真的无语了。
“我说。”
“这栋别墅,上下两层。”
“楼下有三个自带独立卫浴的客房。”
“一楼客厅那个深渊魔龙皮的沙,展开来比这张床还要大。”
宁梧转过头,看向还在打字的陈幼夕。
“你们俩,是非得跟我挤在这一张床上吗?”
听到宁梧的问话。
陈幼夕连头都没抬,视线依然黏在手机屏幕上,手指飞快地操作着,嘴里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
“有什么不好的?”
“这床这么大,睡三个人又不是睡不下。”
宁梧揉了揉眉心。
“这不是睡不睡得下的问题。”
“这是个态度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