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哪怕是像粥一样稠的重油,也能被强行喷进气缸里。
但是……祝云山警告道,燃烧会很不充分。排气管会喷火,噪音会大得像打雷,而且车尾会拖着一条几公里长的黑烟。
那就是我们的旗帜。林建业笑了。
黑烟就黑烟。只要有动力,就是好车。
多久能改好?
给我两个小时。祝云山重新拿起锉刀,另外,让老何去把那些取暖油都收集起来。对了,食堂后厨是不是还有几桶炸过油条的废油?也拿来。
这台开山,从今天起,就要开始吃粗粮了。
……
两个小时后。
库默斯多夫的操场上,那台被作为动力源的开山动机,重新接上了电机的传动轴。
它的油箱里,灌满了暗红色的、散着刺鼻气味的混合油料——取暖油、废机油、甚至是食堂的泔水油。
何山站在摇把前,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把子力气,是为了这口饭!
何山怒吼一声,猛地转动摇把。
一圈,两圈,三圈。
通!通!通!
动机出了几声沉闷的咳嗽声,像是患了重病的老人。
排气管里喷出几股浓烈的黑烟,呛得周围的人直咳嗽。
转起来!林建业在旁边低吼。
祝云山紧张地调节着进气阀门。
给我……转!
轰——!!!
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那台被魔改过的动机终于出了咆哮。
但这声音不再是以前那种浑厚低沉的嗡嗡声,而是充满了暴躁和杂音的嘶吼。
噼里啪啦的火星混杂着滚滚黑烟,从排气管里喷涌而出,直冲云霄。那黑烟浓得化不开,瞬间笼罩了半个营地。
但这黑烟里,带着电。
滋——
机修库里的灯亮了。虽然有些闪烁,但那是光。
停摆的机床重新出了嗡嗡声。
活了!何山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脸上被熏得漆黑,但笑得比谁都灿烂,这老伙计,胃口真好!
林建业看着那根冒着黑烟的烟囱。
这不仅是动力的恢复。这是对封锁的嘲讽。
博格想用高标准的规则困死他们,但他们打破了规则。
既然没有细粮,那就吃糠咽菜。
只要不死,终会出头。
好了。林建业转过身,看着围拢过来的工匠们。
电有了,动力有了。现在,我们要解决第二个问题。
钢铁。
萨镇东封锁了军用残骸。林建业指着远处连绵起伏的矿山,他说那是机密。
那我们就去挖不需要保密的东西。
老何。
在!何山爬了起来。
带上兄弟们,开上卡车。去西边的废弃煤矿。
那里有几十年前留下的采煤机、矿车、铁轨。那是民用的,是私人的,是没人要的烂铁。
把它们都给我拉回来!
可是头儿……何山犹豫了一下,那些矿山机械用的钢材含碳量太高,太脆了,根本做不了装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