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秒,雷万钧的语调,陡然变得狂热而扭曲。
“直到,我在圣地最古老的禁阁中,现了一本被历代圣主列为禁忌的古籍。”
“那上面记载了一门邪法……一门可以让我,一步登天的邪法。”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
“那邪法说,可以通过吞噬至亲的‘先天道胎’,将其本源与自身道基完美融合,补全自己的大道之缺,从而一举冲破瓶颈,窥探更高的境界!”
“我当时……心动了。”
“我被卡在合体后期,已经三千年了!我能感觉到,我的大限将至!我不甘心!我雷万钧,天纵奇才,怎么能就这么化为一捧黄土!”
他的声音,变得嘶哑而疯狂。
“一边,是我的大道,是长生不死的诱惑。”
“一边,是我那还在襁褓之中,对我露出纯真笑容的亲生儿子。”
“我挣扎了很久……真的,挣扎了很久很久。”
“每天晚上,我都会被噩梦惊醒。一半是大道无望的绝望,一半是亲手杀死儿子的恐惧。”
“最终……对大道的渴望,战胜了一切。”
当这句话说出口时,整个世界,仿佛都死寂了一瞬。
紫霄圣地的阵营中,那些将雷万钧视为神明,视为信仰的弟子和长老们,全都如遭雷击,脸色煞白。
“不……不可能……圣主他……”
“这是魔头的妖言!这不是真的!”
有人在喃喃自语,试图否定自己听到的一切。
但雷万钧那病态的、平静到令人指的叙述,还在继续。
“我选了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我用‘孩子需要祈福’的借口,支开了我的妻子。”
“我在密室中,布下了那门邪法所记载的‘道胎熔炼大阵’。”
“我把他,我那还在熟睡的儿子,轻轻地,放在了阵法的中央。”
“阵法启动的时候,他被惊醒了。他哭了起来,伸出小手,想要我抱……他还在对我笑……”
雷万钧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但那不是悔恨,而是一种极致的兴奋。
“我没有理会他的哭声。”
“我只是闭上眼,全力催动法阵。我能感觉到,他的血肉,他的骨骼,他的‘先天道胎’,都在法阵的力量下,一点点地被分解,被炼化,化为最精纯的本源能量,涌入我的体内。”
“那个过程……很美妙。”
“我感觉自己干涸的道基,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滋润。那困扰了我三千年的瓶颈,轰然破碎。”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阵法中,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只有一股……婴儿的奶香味,还残留在空气中。”
“第二天,我对外宣布,我儿雷鸣,不幸夭折。我表现得悲痛欲绝,赢得了所有人的同情。”
“而我的修为,也在那之后,突飞猛进,一举成为了东荒最顶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