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琴,他们欺人太甚!”
元春一时恨的咬牙切齿。
自从珍大哥去世,那位尤大嫂子就跳了出来,联合大房一起压制她爹娘。
“……娘娘,慎言!”
抱琴半搂着她,小心的观察四周。
老爷的官没了,她们姑娘能依仗的只能是贾家。
这要是让别人知道,娘娘和家里离心离德……
“外面蚊子多,我们先回去吧!”
“……嗯!”
抱琴的扇子刚放下,耳边就有蚊子在叫。
元春没法坚持,她在抱琴的搀扶下,很快回到内室。
室里有纱门纱窗,不仅四处挂有驱蚊的香囊,还燃有驱蚊的香,她在这里,终于松下一口气,“查一下,皇上今晚宿在哪里。”
“娘娘,您可不能做糊涂事啊!”
宫里的份例少的可怜。
她们宫里能没有蚊子,还这么凉爽,那都是拿银子砸的。
已经在宫里待过几年的抱琴深知银子的好。
冬天的炭、夏天的冰和驱蚊的香,那都是大头。
以前娘娘还是女史的时候,她们屋子小,一千两银子尽够了。
如今……
多俭省些,再加上之前薛家送的,也不是不能过。
“大舅老爷升官在外,一时是顾不到这里的。”
王家都欠贾家的银子。
大舅老爷再好,也不可能往娘娘这里送银子。
“太太中风,说是说话都不利索了,她想顾您也顾不了,老爷……又向来不通俗务。”
她们是指望不上老爷贾政的。
“老太太虽然念着您,可是她老人家顾得更多的是一大家子。”
更何况,宝二爷还在老太太那里呢。
“您再等等,好歹知道二爷的耳朵到底如何啊!”
跟族里翻脸,别的不说,那一千两银子肯定就没了。
大老爷和东府关系正好,又如何会管娘娘?
抱琴管着元春的所有生活琐事,深知银子的好。
“对对!”
想到幼弟的耳朵,元春又心疼的厉害。
就因为她爹是老二,哪怕祖父祖母疼爱,爵位都是大伯的。
她心疼她爹,不由自主的,就更怜惜幼弟一些。
小小的孩子,刚会说话,她就教了好几千的字。
元春对宝玉可是抱了十二万分的期待。
真要被母亲打聋了,以后不能考官……
怪不得父亲能心灰意冷的,连荣禧堂都不要了。
“再去查近期谁有假,可以出宫。”
她要知道宝玉的情况,知道母亲的情况。
祖母那么疼爱宝玉,这一会子只怕都要恨死她娘了。
她娘……也不知道悔成了什么样子。
这一夜,元春辗转反侧,无法安眠。
一大早给皇后请安的时候,都顶着一双黑眼圈。
皇后看了她一眼,温声问她是不是冰不够。
皇帝才让她对元春多照顾些呢。
“……多谢皇后娘娘关心。”
元春说这话的时候,不知道抱琴有多急,景行宫的大部分冰,都是她拿银子另外买的,“够的。”
她谨言慎行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