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奶奶还是那样,可能是没缓过来。”
彩霞小声回话,“屋子里都是药味,听说昨儿夜里,还有些烧。”
王夫人:“……”
她想砸东西。
哐啷~~~
衣袖一甩,玉坠儿新奉的茶,就那么摔到了地上。
茶碗的瓷片四溅开来。
玉坠儿等连忙跪下,哪怕瓷片在脚边也顾不得。
王夫人看着她们,没说话,起身就去了内室。
她今天真是气也气饱了。
好一会,才缓了心情,叫:“玉坠儿,赵姨娘今天来了吗?有没有跟三丫头说话?三丫头午间有没有用膳?”
“赵姨娘来了,不过三姑娘一直在小佛堂抄经,没理她。”
真没理还是假没理?
王夫人的心中已经存了疑。
三丫头搬到了东府,大概就觉得她翅膀硬了。
明明知道她和尤氏不对付,还把她的经书给尤氏看。
“午间要用膳的时候,三姑娘可能自己也忘了,是侍书去厨房要的点心。”
“是吗?”王夫人眼中厉色渐浓,“尤氏和二丫头她们是什么时候来的,来的时候,都说了什么话?”
“尤大奶奶和二姑娘她们大概是申时一刻过来的,听说是尤大奶奶要到老太太那里蹭饭,姐妹们少了三姑娘,这才寻过来的。”
玉坠儿把她知道的,原原本本的说出来,“寻来的时候,尤大奶奶看到了三姑娘的字,说她字写的好,要去老太太和老爷那里给她请功。”
“当时三丫头怎么说的?”
“当时三姑娘还有些懵,她说那些经都是太太您的。”
玉坠儿没在里面说探春的坏话。
跟在太太身边,三姑娘什么样,她们都知道。
她跟赵姨娘完全不像。
在老太太和老爷面前可都得脸的很。
是以有些事情,就是太太都得收着点。
玉坠儿不敢得罪,也不想得罪。
她姐姐为太太做的事少吗?
可结果呢?
“是尤大奶奶喜欢那些字,非要拿着过去给老太太看。”
“……你当时为何不拦?”
王夫人盯着玉坠儿,“不知道那些经书都是太太我的吗?”
玉坠儿心下一激灵,忙磕了个头,“三姑娘拦了,没拦住,奴婢……奴婢就不敢了,奴婢错了,求太太责罚。”
责罚?
王夫人很想让人把她也拉下去敲板子。
但四个大丫环,金坠儿已经因为她当了替死鬼,再打玉坠儿……,这院里的人,以后还能好好替她办事吗?
“起来吧!”
王夫人捏了捏眉心,“这不完全是你的错。”
尤氏越来越嚣张了。
就是她在,只怕也拦不住。
王夫人努力打叠起精神,“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你们不用拦尤氏,只拦三丫头就是,那些经书是我给她,让她抄的。”不是让她去炫耀的。
要不是她,宝玉今天大概就能得老爷夸了。
虽然不认识什么字,但是王夫人看过的字多,好赖还是知道点的。
宝玉的字,就是比以前进益了。
换以前,老爷一高兴,说不得就会宿在她这边了。
这大过年的,除了初一那天,陪着一起吃了份长寿面,其他再也没来了。
王夫人知道,初一能来,还是看在女儿元春的面上。
可他们是结夫妻啊!
想到这里,她到底忍不住,“去叫赵姨娘,让她过来给我捶捶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