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何出此言?”崔元礼揣着明白装糊涂。
“喻万春今日当众质疑《南华经疏义》的真伪,虽无确凿证据,但已种下疑窦。”弘远法师顿了顿,“这对我观音院,恐怕……”
崔元礼眼神一凛,“法师放心,观音院的事,我自有安排。”随后他转向仍跪在地上的崔钟科,“还不起来!丢人现眼!”
崔钟科慌忙起身,垂立于一旁。
“喻万春……”崔元礼眯起眼睛,语气森冷,“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公主府内,永嘉公主凭栏望月,脑海中回荡着今日喻万春在辩经场上的风采。
“读《南华经》,当得其意而忘其言。。。”她轻声重复着喻万春的话,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侍女轻步上前:“公主,夜深了,该歇息了。”
永嘉公主转身:“去拿本南华经来。”
侍女一愣:“公主,太晚了,您该休息了……”
“多嘴。”永嘉公主淡淡打断,“去吧。”
侍女躬身退下。
永嘉公主再次望向明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几日未见,喻万春风采更盛,更难得的是,他身上有种然物外的气质,与那些趋炎附势的文人截然不同。
“若心为鲲,处涸辙亦能相忘于江湖……”她喃喃自语,眼中泛起一丝涟漪。
周府书房内,周学士与几位崇文殿的学士齐聚一堂。
“秋延今日大获全胜,实为我崇文殿争光啊!”一位年轻学士兴奋道。
周学士却神色凝重,“诸位切莫高兴得太早。崔元礼今日失了颜面,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周老说的是。”另一位年长学士点头,“我听说崔元礼与宫中的刘公公关系密切,若他在圣上面前进谗言……”
周学士叹息,“这正是我所担心的。秋延才华横溢,但性子过于刚直,恐为小人所乘。”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静观其变吧。”周学士目光深远,“不过当时可不止我们崇文殿在,诸位可还记得集贤殿的反应?”
“对!集贤殿也是颇为赞同的!”
崔元礼原本还想靠三殿齐聚坐实崔钟科的才名,却没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喻府,喻万春运动完毕,正看着本书。
“相公,”温云舒为他披上一件外袍,“还在想今日的事?”
喻万春握住她的手,“云舒,若有一日,你不得不离开汴京……”
温云舒靠在他肩上,“无论你去哪里,我都跟着你。”
喻万春心中一暖,将她揽入怀中。
他知道,今日的辩经只是开始,若所料不错的话,更大的风波即将来临。
不过他也有自信无惧任何挑战。
“风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翼也无力……”他轻声吟诵,目光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