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词汇,从来没有被用在自己身上过。
但眼下并不适合说这些,他把湿巾揉成一团,放在床头柜上面。
“我……以后不会了。”不想和对方对上视线,时夜看向一边,“不会再什么都不解释的。”
希尔沉默着看了他半晌。
空气中的静谧着实令人难耐,仿佛有一份无形的压力落在自己肩头。
时夜感觉空气正在变得沉闷。
这并不是面对强敌的挑战性,也不似身负重任的责任与使命感,而是一种有些不知所措的,近乎茫然的情绪。
如果不知道怎么做的话,就应该做当下最正确的事。
短短几秒,时夜就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最应该做的,是对希尔道歉。
眼下最适用的道歉方式,有且只有一个选择。
时夜拿出一个储物装置,里面十几立方米的空间,满满当当,全是金币。
“虽然这些不能弥补我对你的伤害,但是希望这样能够让你好受一些。”
希尔的眼睛只停留在储物装置上一秒。
“我、我也是有脾气的!你休想贿赂我!”
“并非贿赂,只是补偿。”
“补偿……那我也不要!”希尔偷偷瞥了几眼储物装置,然后整个人身子一扭,转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时夜又拿出来同样分量的金币,手掌向下一翻,金灿灿的小圆片就哗啦啦地滚了一地。
时夜把两个储物装置放在了希尔手上。
“我不要!”
希尔尾巴一甩,又把它们塞到了时夜怀中。
小龙的脸上是视死如归的表情,浑身上下好像都在写着要对不良诱惑说不,但那双眼睛,却又偷偷摸摸往地面上看。
可爱。
时夜的尾巴尖摆来摆去,他拿出第三个储物装置。
这第三个装置,屏幕上显示着空间容量,比前两个加起来还要大上许多。
时夜态度强硬,掰开了希尔的手指,强行将三个装置都塞在了他手心,动作里带着一副完全不容拒绝的味道。
“伟大的银龙希尔莱斯先生,对不起,我让你伤心了,你可以原谅我吗?”
“……”
希尔的眼神在他脸上和储物装置之间来回游移。
男人向来冷淡又严肃,突然用这种开玩笑的口吻说话,足以见得他对自己歉意的份量之深。
或许,也就比金币的份量轻一点吧。
为了避免对方反悔,希尔尾巴一卷,就把那些储物装置藏了起来。
他态度还带着几分冷傲:
“那、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你吧!”
“希尔莱斯大人,真是宽宏大量!”时夜配合着赞叹。
小龙的尾巴在身后快速甩来甩去,脸上那自豪又憋着笑的骄傲表情,显然证明,他被自己两句话就哄得找不着北。
这么好骗,以后可怎么办?
时夜嘴角噙着笑,挥手将地上的金币收拾进储物装置,毫无防备之中,忽然感觉自己耳根一热。
是他。
浓郁美味的香气扑面而来,黑色龙尾立刻就想要卷上对方,但升起到半路,又被他生生压了回去。
“怎么了?”时夜侧头,语气自然地发问。
“我……突然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了。”
希尔凑在时夜身边,扭扭捏捏。
“好像、可能、大概、也许……我自己也有点问题。”他一口气加了许多副词,“毕竟问题的根源在于我自己昏了头……”
“主要责任在我,是我没能遵守承诺,还不和你好好说话。”
时夜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些许,尽可能地让自己心平气和些。
“我……”希尔想了想,脸上忽然带上了满满的坚毅。
“时夜先生!”
他突然大声,在床上跪坐起来,扯扯时夜的衣袖,身子前倾。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