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爷爷也很喜欢你,很乐意帮我的。”希尔又拿出两个杯子放在桌上。
“希尔,等、等一下。”法芙特垂下眼睛,耳朵完全耷拉下来,他慌慌张张按在希尔的手上,“我我我我,可以不喝吗?”
“?”希尔不明所以。
“啊,我的意思是,我想把它留着……”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法芙特更加着急,他紧紧皱着眉,急得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这么珍贵的东西,我不舍得。”
希尔了然地笑笑。
“虽然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是你想留着那就不开了,以后我还会送你更多的。”
他看着法芙特把陈酿收了起来,脸色温和:
“法芙特老师,你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我从刚才开始……”
他斟酌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说出来。
“……就闻到了一些血腥味。”
“抱抱抱抱歉!我现在就走!”
法芙特的耳朵和尾巴顿时垂下,他低着头,任由那头柔软蓬松的绵羊毛发盖住自己的眼睛。
“耽误您上课了真是很不好意思,请您允许我现在去处理一下……”
他起身的动作幅度之大,连椅子都晃了两下,好在重心够低,才没有倒下去。
希尔一把拉住他的衣角。
“你不用着急,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说说吗?”
法芙特的眼眶已经有些发红。
“抱歉,我可以看一下吗?”
希尔看向血腥味的来源,在得到对方默许之后,轻轻掀起了法芙特的衣袖。
他尽可能动作轻柔,但白色衬衫的袖子还是不可避免地蹭上了手臂。法芙特疼得“嘶”了一声。
终于将整只袖子卷上胳膊,那条白到透明的细弱手臂上,左一道右一道,都是大片的剐蹭伤痕。
伤痕大部分已经凝固,只是有些地方再度崩裂开来,或许是因为对方动作幅度过大的缘故。
“还有别的伤吗?”希尔又问。
“还有一些淤青,我已经处理了。不过这些没法好得那么快……抱歉让你看到这些。”
“法芙特老师,你这个动不动就道歉的口头禅,或许应该改改了。”希尔有些无奈。
他拿出一些药品,开始帮对方包扎。
管家爷爷说什么也要让自己准备一些常用的东西,正好光脑赠送的储存装置空间极大,希尔就把不太贵重的东西都装了进去。
这样也好在人类世界使用,老爷子也开心,一举两得。
“希尔,我自己来吧。”
“也好。”希尔把伤药递给他,“你不方便的地方我来帮忙。”
法芙特始终低着头,沉默下来。
希尔看着他处理完伤口,轻声询问:“这,是意外,还是人为?”
法芙特的手顿了一下。
“……人为的意外。”
“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听到我能够进元帅府工作,不开心了吧。”法芙特看着希尔那双担忧的眼睛,笑了一下,“不过没关系,有你关心我,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希尔皱眉:“这是不对的。”
“可是……也没什么办法。”法芙特的横瞳里带上苦笑,“对方是有权有势的人,即使报告给上面,最多也只是得到几句不痛不痒的道歉,或者一些对他们来说微不足道的金钱。”
法芙特敛下眼睛。
“我的父母就是因为这种事情而死,在很小的时候我就明白了,这是没办法的事,我无能为力。”
希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想起来,管家爷爷对自己说过,法芙特老师是来自元帅先生资助的孤儿院。
“我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吗?”他问。
法芙特摇摇头:“这段时间你对我太好,已经让我感到很多的幸福。”
他眼睛通红,即使说着这种话,情绪还是明显地低落下来。过了片刻,他抬头,有些小心翼翼地问:
“希尔,你能陪我出去走走吗?”
希尔眼睛亮晶晶的,笑道:“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