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锦寒:“嗯,谢谢你……萧遥那边,你就说我病情有点复杂,需要你多留几天,别让他告诉孩子们,我不想他们担心。”
蓝铃叶:“锦寒,你能洗澡吗?”
凌锦寒:“想洗,但是……医生说伤口不能沾水,怕感染,只能等伤口好一些了再洗。”
蓝铃叶:“我去买个盆,装些热水,给你擦擦身体吧,能舒服些。”
凌锦寒:“那就麻烦你了,对了,毛巾要选柔软一点的,我皮肤比较敏感。”
蓝铃叶白了他一眼,心想这人还真不会客气客气,也是一如既往地难伺候:“真麻烦。”
凌锦寒:“抱歉啊,我也不想这么麻烦你的……等我好了,一定不再给你添乱。”
蓝铃叶:“好了,我去下附近的便利店,你乖乖的。”
凌锦寒像个听话的孩子般点了点头,正目送蓝铃叶离开,他突然又想起了些什么,他赶忙叫住了蓝铃叶:“等等!”
却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而牵扯到伤口,他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你……你记得带好钥匙和手机,路上注意安全,别买太久,我……我一个人在这里会害怕的。”
他声音越来越小,透着几分无助。
蓝铃叶无奈,从自己的背包中掏出了一个小娃娃,她将那个小娃娃放在了凌锦寒手中:“好了,现在这个小娃娃会代替我陪着你,我一个人的时候也是它陪着我的,你可以用脸蹭它,可软了。”
凌锦寒看向蓝铃叶递过来的娃娃,他犹豫片刻后伸手接了过来,用脸轻轻蹭了蹭那个小娃娃:“嗯,是很软,有它陪着,我安心一点了。”
凌锦寒小心翼翼地抱着那个娃娃,像抱着珍贵的宝物,胸口的疼痛似乎也因为这个小娃娃而减轻了一些:“你快去快回,我等你。”
没过多久,蓝铃叶便拿着新买的脸盆回来了:“你还疼吗?”
凌锦寒抬眸望向蓝铃叶,眼中闪过惊喜,他没想到蓝铃叶这么快就回来了:“好多了,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一直抱着这个娃娃,感觉你好像就在我身边。”
他肚子又不合时宜地咕噜了一声:“我有点饿了,不知道医生允许我吃什么。”
蓝铃叶:“总之炸鸡什么的你不能吃就对了。”
闻言,凌锦寒垮下肩膀,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他可怜巴巴地望着蓝铃叶说道:“我就知道……”
他轻叹了口气,随即又不死心地追问道:“那烤鸡呢?或者是炸鸡腿?我保证只吃一点点,就一点点……”
蓝铃叶一脸冷漠,见蓝铃叶不为所动,凌锦寒只好放弃,他小声嘟囔着:“好吧,我知道了,我乖乖吃医生允许的东西。”
蓝铃叶又问:“我不在的时候,医生有没有说别的?”
凌锦寒:“医生说我的身体状况不太稳定,需要继续住院观察,可能还要再做一些检查,他还说……说我要保持好心情,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蓝铃叶:“所以你还要住院?”
“嗯,恐怕是这样。”凌锦寒想到还要继续忍受病痛和分离,声音也带上了几分苦涩:“医生说至少还要住一周,看看身体恢复情况,才能决定下一步的治疗方案,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要一直跑来医院看我。”
蓝铃叶:“天气还冷着,衣服不需要每天换,不过内裤还是得换,保持干净。”
“嗯,我知道了,可我现在这情况……自己换有些不方便,能不能……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一下?”说完他便别过头去,不敢看蓝铃叶。
蓝铃叶皱眉:“你脱一下都不行吗?”
凌锦寒轻咬下唇,面露难色,他尝试着微微挪动身体,却因胸口传来的剧痛而闷哼了一声:“嘶……不行,牵扯到伤口了,太疼了。”
他无助地看向蓝铃叶,眼神中带着一丝祈求:“我真的没办法自己脱,你就帮我这一次,好吗?”
蓝铃叶纠结道:“你已经这么弱了吗?要不给你找个护工吧?”
“不要护工!”凌锦寒脱口而出后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他放软声音道:“我不要陌生人照顾,我只要你。”
他拽住蓝铃叶的衣角,像个怕被抛弃的孩子:“你帮我换吧,我保证会很乖的,不会乱动,也不会让你为难。”
蓝铃叶无奈道:“我真是欠你的。”
“对不起……等我好了,一定会加倍补偿你。”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随即转过头来看着蓝铃叶:“我现在就把内裤脱下来,你……你等一下。”
说罢,他动作缓慢而艰难地开始脱起了内裤……
蓝铃叶纠结着,最终还是决定帮他:“你别乱动了,我帮你换就是了。”
凌锦寒:“那……那你来吧,我尽量不紧张,麻烦你了。”
蓝铃叶:“我先去打盆水,帮你擦擦身体。”
凌锦寒:“好。”
等蓝铃叶把水打来,他抿了抿唇后小声开口道:“那个……我上半身也黏糊糊的,能麻烦你帮我擦擦吗?就擦肩膀和胸口这里。”
蓝铃叶边将毛巾打湿边问他:“你依旧不打算和你父母说吗?”
凌锦寒:“暂时……先不告诉他们吧,他们年纪大了,我不想让他们担心,等我的情况稳定一些,再考虑要不要告诉他们。”
蓝铃叶解开凌锦寒的衣服纽扣,用湿毛巾为他擦拭着身体:“可你要是情况严重的话……”
“不会的!”凌锦寒打断蓝铃叶的话,强装镇定地挤出了笑容:“我相信医生,我会好起来的。”
他伸手抓住蓝铃叶的衣角后接着道:“而且,我还有你在身边,不是吗?等真到了那一步,再告诉他们也不迟。”
蓝铃叶想说他们已经离婚了,可她又担心刺激到凌锦寒的病情:“可你现在似乎连衣服都换不了。”
凌锦寒:“我只是暂时这样,等伤口愈合一些就好了,我不想让他们看到我现在这么狼狈的样子,再等等,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