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害怕。”
阳子的眼眶有点酸。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个人杀了他。”
雪乃的声音平得可怕
“我就那么看着,看着那个人走过来,看着哥哥往后退,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恐惧,看着他……”
她说不下去了
窗外的阳光很暖,落在她身上,但她整个人冷得像一块冰
阳子走过去,站在她旁边,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那只手,冷得吓人
“雪乃。”
雪乃没说话
“你刚才说,他证明了雪女不是冷血的妖怪。”
雪乃的睫毛动了动
“那他一定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
雪乃转过头,看着她
那双淡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晃动
“他希望你哭。”阳子说,“他希望你难过。他希望你因为他的死而痛苦。因为只有那样,才说明你是在乎他的。”
“你不是冷血。你只是……还没有学会怎么哭。”
雪乃盯着她,盯着那张认真的脸,盯着那双握着自己的手
然后她的眼眶,忽然红了
一片雪花落下
雪乃哭了
她小声抽泣着,肩膀微微颤抖,那些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像是终于找到了出口,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溢出来
阳子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没事的……没事的……”她一遍遍重复着,声音很轻,像是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
走廊尽头,两道人影停了下来
林马站在拐角处,看着那边正在抽泣的雪乃,呆毛微微晃了晃
他偏过头,看向旁边的结女
“是我让她哭了吗?”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确认一个事实,而不是在自责
结女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口:
“综合来看,是这样的。”
林马的眉头动了动
“可是我明明没做错什么啊?”
“没说你错了。”结女的目光落在远处那个颤抖的背影上,声音依然平静,“这一切的缘由都是因为caius的自作自受罢了。不过身为同学,最好还是安慰一下。”
林马愣了一下,转头看她
“你同意让我去吗?”
“这有什么?”
林马的呆毛垂下来,又翘起来,像是在思考什么
“没什么,只是问一下。毕竟安慰什么的,只有亲人才行吧?”
结女偏过头,看着他
“恰恰相反。”她说,“亲人带来安慰远远比陌生人带来的差。”
林马站在拐角处,呆毛垂着,一脸困惑
“为什么?”
“因为亲人总会把目的搞错。”结女的目光依然落在远处那个颤抖的背影上,声音平静得像在念教科书,“比如父母,他们安慰孩子成绩考差时,常常是安慰与说教并行。他们没有考虑孩子的心理——一个受过挫败的人哪能听得进去说教,而安慰更像是阴阳怪气。这不是使孩子的情况更糟了吗?”
林马的眉头动了动,像是在努力消化这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