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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虚无触须文明之光（第2页）

下一个瞬间，不等鸿钧下令，一种源自文明本能的反抗，开始了！

先响应的，是那遍布洪荒大地、最为质朴也最为磅礴的众生信念！

那不是有组织的力量输送，而是亿万个灵魂在面临终极抹杀时，自性迸出的、对“活着”本身最强烈的肯定！

农夫紧紧攥住了手中的泥土，那不仅仅是土壤，是生计，是祖辈的传承，是家的根！

母亲将孩子死死护在怀中，那怀抱，是温暖，是守护，是越生死的情感！

工匠凝视着即将完成的器物，那上面倾注的，是心血，是智慧，是对“创造”本身的礼赞！

修士们昂向天，他们追求的，不是永恒的生命，而是洞悉真理那一刻的喜悦，是守护身后之物的责任！

这些微不足道的、个体的“意义”，在“万法归流”网络的共鸣下，以前所未有的方式汇聚、升华！它们不再仅仅是支撑壁垒的能量，而是化作了无形无质、却无比清晰的信息洪流，主动迎向了那根缓缓探下的“虚无触须”！

这信息洪流中，没有攻击性的能量，没有防御性的法则，只有无数个“我存在，因为我爱我恨我创造我守护我探索……”的纯粹宣告！

当这蕴含着无穷“意义”的文明信息洪流，与那否定一切“意义”的虚无触须接触的刹那——

奇迹生了！

那原本无视一切、抹除一切的触须，其绝对“空无”的领域，竟然……停滞了！

并非被阻挡，而是仿佛遇到了它无法理解、无法处理的“异常数据”！它那纯粹的否定逻辑，可以轻易删除一个星球、一道法则，却无法“删除”“孩子对母亲的爱”、“学者对真理的渴求”、“生命对自由的向往”这些本身就在不断定义自身、越形相的……“意义”本身！

就像最精密的删除程序，无法处理一段不断自我复制、自我指涉、且拒绝被定义的乱码！

“虚无触须”那恒定不变的否定波动，第一次出现了紊乱！它那无形的“躯体”开始微微扭曲，其抹除进程被强行中断！它似乎“困惑”了，因为它遇到了逻辑体系之外的东西——生命的，主动的，自我定义的‘存在意志’！

与此同时，紫霄宫中，鸿钧道祖捕捉到了这千载难逢的契机！

“就是现在！万法归流，意志为锋，斩！”

整个“万法归流大阵”的力量，不再分散防御，而是在鸿钧的引导与众生意志的驱动下，以前所未有的凝聚度，化作一道并非能量、也非法则，而是纯粹由文明信息与存在意志高度压缩而成的信念之刃，沿着那触须因逻辑紊乱而暴露出的、极其细微的波动间隙，逆流而上，狠狠地“斩”入了那绝对的“空无”之中！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

只有一种仿佛两个完全不同层面的宇宙法则，进行了一次最凶险、最根本的碰撞。

那根“虚无触须”剧烈地扭曲、震荡，最终，如同被烫伤般，猛地收缩回了那片被抹平的混沌深处，消失不见。它所过之处留下的“空无”背景，也开始被周围正常的混沌缓慢地重新填充。

它……退却了！

洪荒世界，在那终极的“虚无”触须之下，幸存了下来！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劫后余生、无法抑制的激动与轰鸣！并非庆祝胜利，而是庆幸……他们还“存在”！

所有生灵都瘫软在地，大汗淋漓，仿佛经历了一场越生死的精神之战。他们看着彼此，看着脚下的大地，看着天空中那虽然受损却依旧存在的壁垒，一种前所未有的、对“存在”本身的珍视与明悟，涌上心头。

他们赢了，不是靠力量碾压，而是靠文明独有的、无法被纯粹逻辑否定的“存在之光”。

然而，鸿钧、老子、道谛等最顶尖的存在，心中却没有丝毫轻松。他们知道，这仅仅是一次击退。那根触须背后的“虚无之主”，其真正的恐怖，远想象。而洪荒，也在这场终极碰撞中，窥见了一条越当前宇宙、以文明意志定义自身存在的……脱之路的微光。

万古之战，尚未结束。但道法归一的方向，已然在这文明之光与虚无触须的碰撞中，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