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摧毁,而是……融入?!
“不!!!”星官风刚从震撼中恢复,看到这一幕,出了真正惊恐的尖叫!这完全偏离了他的实验预期!
银光没入翻涌的暗紫色能量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旧缺口猛地静止了一刹那!
随即,更加恐怖的能量从缺口深处爆出来!但这一次,能量中竟然夹杂了一丝……冰冷的银芒!
缺口,似乎生了某种未知的异变!
而墨非,则被反应过来的獬豸卫轻易制服,按倒在地。他死死盯着那异变的缺口,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不解。
星官风脸色铁青地看着异变的缺口,又看了看被制服的墨非,眼神阴沉得可怕。
辰拉着阿信,在迷宫般的地下管道中夺路狂奔,身后獬豸卫的追兵如同跗骨之蛆。药婆临终留下的信息如同唯一的指路明灯——“锈巷”、“摇篮”、“母亲”、“锈弦”、“星辰之证”。
“这边!”辰的独眼在黑暗中闪烁着熟悉的光,他对这些被遗忘的管道了如指掌。七拐八绕之后,他们冲入了一条极其狭窄、墙壁上覆盖着厚厚氧化锈层、不断滴落着锈水的通道。
这里就是“锈巷”,星槎坊地基中最古老、几乎被彻底遗忘的区域之一,传闻是城市最初建设时留下的废弃试验段。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仿佛与周围锈蚀金属融为一体的、造型古朴的圆形阀门。阀门中心,有一个复杂的、仿佛由齿轮和星辰图案构成的凹槽锁具。
“就是这!‘摇篮’的入口!”辰喘着粗气,将阿信推到门前,“快!‘星辰之证’!放在那个凹槽里!”
阿信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星辰之证……是我的眼睛?”
“不然呢!药婆那老娘们肯定早就改造过你的义眼了!快!”辰焦急地催促,同时紧张地回头望向追兵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灯光。
阿信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将右眼对准了那个星辰凹槽。
嗡……
他的义眼中,数据流再次自主奔腾,一道柔和的、纯净的蓝色光束从中射出,精准地扫描过凹槽内部的复杂结构。
咔嚓……嘎啦啦啦……
一阵沉重的、仿佛沉寂了百年的机括声从阀门内部响起。巨大的圆形阀门缓缓地、艰难地向内旋转开启,露出了后面一片黑暗的空间。
一股冰冷的、带着奇异机油和防腐剂味道的空气涌出。
“进去!”辰一把将阿信推了进去,自己也闪身而入,然后猛地一拍门内侧的一个按钮。
阀门再次沉重地关闭,将追兵的怒吼和能量武器轰击声隔绝在外。
门后是一片黑暗。只有阿信的义眼和辰的矿灯提供着微弱的光源。
光线缓缓扫过内部,两人逐渐看清了眼前的景象,然后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的地下空腔。
空腔的中央,并非什么机器,而是一棵……巨大无比的、由某种暗金色金属和木质纹理融合构成的、早已枯萎死亡的巨树的残骸!
巨树的枝桠如同扭曲的臂膀,伸向穹顶,其上悬挂着无数休眠舱般的透明容器**部分已经破损空置,但仍有少数几个里面,似乎凝固着模糊的、幼小的身影……
巨树的根部,深深扎入地下,与无数粗大的、至今仍在缓缓输送着微弱能量的管道和线缆连接在一起。
整个空间寂静得可怕,充满了死亡与停滞的气息。
这就是……“摇篮”?“母亲”?
“……怎么会这样……”辰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悲伤和茫然,“‘母亲’……已经……枯萎了?那……‘她’呢?‘锈弦’在哪?”
他的话音未落。
“谁……允许你们……闯入……‘母亲’的安眠之地……”
一个极其沙哑、干涩、仿佛几百年未曾开口说话的老妇人的声音,从巨树后方阴影中缓缓响起。
一个佝偻得几乎对折、穿着破烂不堪的灰色修女袍、脸上布满深深皱纹和金属补片的老妇人,推着一辆吱呀作响的、装满各种维护工具的小车,缓缓走了出来。
她的眼睛浑浊不堪,几乎看不见瞳仁,但她似乎能清晰地“感知”到两人的存在。她的右手,是一只粗糙的、布满焊疤的金属义手。
“锈弦……婆婆?”阿信试探着问道,出示了自己那双依旧散着微弱蓝光的义眼,“是药婆让我们来的……她说……您欠她一条命……”
听到“药婆”的名字,老妇人锈弦的身体微微震动了一下。她那浑浊的“目光”落在阿信的义眼上,久久没有移动。
“……小药……她……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她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和哀伤,“……这双眼睛……她终究还是……给了你……”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辰的方向:“……那么……你就是……那个……辜负了‘母亲’……辜负了‘星辰’……最后像懦夫一样逃跑的……‘辰’?”
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仿佛被这句话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和尊严。
锈弦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出了一声长长的、仿佛承载了数个世纪重量的叹息。
“……‘母亲’早已枯萎……‘摇篮’也已沉寂……你们来此……一个将死的老太婆……又能做什么呢?”
“我们需要帮助!”阿信急切地说道,“药婆说‘母亲’的脉搏还在跳动!凌霜姐被钦天监抓走了!星官风要打开缺口!玄晦先生说‘门’要双向打开了!只有您能……”
听到“星官风”、“缺口”、“门双向打开”这些词,锈弦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风……那个窃取老师成果的叛徒……他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她的声音带着刻骨的恨意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