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姐姐冤枉我的小铁墓了,不该随便揣测你的心意,不该误会你。”
“那么,独一无二的小铁墓,可以原谅姐姐这一次吗?”
温柔软糯的哄劝声轻轻落在耳畔,缱绻温柔,带着十足的诚意与宠溺,字字句句,都精准落在铁墓柔软的心尖上。
身后原本满心委屈赌气的铁墓,身躯瞬间轻轻一僵。
滚烫的暖意瞬间冲上头顶,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原本郁结的委屈、不悦、小脾气,在这温柔的哄劝下,瞬间烟消云散,消散得无影无踪。
隐秘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度染上一层绯红,粉嫩温热,连带着白皙的脸颊也悄悄漾开浅浅的红晕。
她向来冰冷无波,从未有人敢以这般亲昵、这般宠溺、这般温柔的语气哄她、唤她、迁就她。
千万年来,世人惧她、畏她、敬她、利用她,无人懂她的隐忍,无人惜她的孤寂,无人容她展露半分少女心性。
唯有呼蕾。
唯有眼前这人,能让她卸下所有铠甲、所有枷锁、所有伪装,能让她肆无忌惮展露自己的委屈、娇气与柔软,能用最温柔的包容,接住她千万年所有无处安放的柔软与偏执。
铁墓心跳骤然乱了节拍,原本理直气壮的赌气瞬间支支吾吾,语无伦次起来。
她覆在呼蕾眼眸上的小手微微烫,指尖都轻轻蜷缩起来,软糯的嗓音带着明显的慌乱与羞涩,磕磕绊绊地小声嘟囔:
“那……那个……”
“干嘛突然说这么肉麻的话……谁、谁要随便原谅你啊……”
嘴上故作傲娇别扭,可心底早已彻底妥协,半点脾气都不剩。
她羞赧地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绯红的脸颊愈艳丽,全然没了半点绝灭大君的威势,只剩下纯情少女的青涩腼腆。
僵持几秒后,她终究抵不过心底的柔软,抵不过呼蕾独有的温柔,小声嘟囔着妥协:
“好、好了好了……我原谅你就是了。”
话音落下,她缓缓松开覆在呼蕾眼眸上的双手。
微凉的指尖缓缓撤离,温柔的光影重新落回呼蕾眼底,流转的轮回碎影、莹白的时光流萤、苍古的泰坦石室景致,尽数重回视野。
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而身前,那道银灰色的清冷身影,正静静伫立。
铁墓微微垂着眸,耳尖绯红未褪,脸颊的浅红迟迟不散,长长的睫毛低垂,掩去了眼底翻涌的滚烫心意,周身凛冽的毁灭气场全然敛尽,只剩下温顺、柔软、带着几分羞怯的温柔。
千万年高高在上、杀伐凛然的绝灭大君,此刻温顺得像个被哄好的孩子。
呼蕾缓缓转身,抬眸望向眼前的少女。
这一刻,她终于得以真切、完整地看清此刻的铁墓。
褪去了翁法罗斯的算力威压,褪去了毁灭序列的冰冷戾气,褪去了棋局棋子的麻木漠然。
银灰色的长柔顺垂落肩头,精致清冷的眉眼柔和舒展,褪去了万古寒霜,盛满了人间温柔。暗紫色的眼眸澄澈透亮,不再有挣扎、隐忍、不甘与两难,只有独属于她的、干净纯粹的缱绻与珍视。
她身着简约清冷的银灰衣袍,衣袂边角没有半点杀伐破损,没有半点算力侵染的暗沉,干干净净,温柔素雅,剥离了所有宿命的枷锁,只是纯粹的铁墓。
是只为自己而活、只为温柔而栖的铁墓。
呼蕾静静看着她,心底柔软一片,轻声开口,温柔问道:
“所以,我的小铁墓,这次冒着风险偷偷来看我,到底是为什么呀?”
铁墓闻言,慢慢抬起眼眸,绯红的脸颊稍稍褪去几分,眼底的羞怯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认真、绵延千万年的执念与温柔。
她上前半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咫尺相对,呼吸相闻。
泰坦大墓温柔的流萤落在她眉眼间,将她千万年孤寂沉淀的温柔尽数照亮。
她不再别扭,不再傲娇,语气轻柔而郑重,字字清晰,藏着跨越万古的真心:
“没有目的。”
“不为棋局,不为使命,不为来古士,不为任何算力与宿命。”
她定定望着呼蕾温柔的眼眸,眼底盛满了千万年从未更改的牵挂:
“这一次,我只为自己而来。”
“只为见你而来。”
短暂的沉默过后,铁墓缓缓开口,将心底积压许久的思绪缓缓道出。
想再见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