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着他们必须再次重返翁法罗斯。
刚刚经历一场生死轮回、狼狈脱身的众人,心底都清楚那片虚拟闭环世界的恐怖。那里没有固定规则,没有绝对公平,来古士即是天道,即是唯一的权限主宰,每一次踏入,都是一场与万古算计的殊死博弈。
银狼原本还窝在沙里,鼓着腮帮子闷闷不乐,听到要重返翁法罗斯的消息,瞬间直起了身子,眼底的愠恼瞬间被战意取代。
“回去就回去。”她冷哼一声,语气带着不服输的桀骜,“上次是我吃亏在他仗着管理员权限耍赖,毁我账号。真要拼底层程序颠覆,我未必输他。”
她纵横虚拟世界无数岁月,论篡改数据、拆解程序逻辑,她是天生的顶尖玩家。上次的落败从来不是实力不足,而是对方彻底摒弃公平,动用了领域最高权限碾压。
如今若是比拼颠覆底层演算逻辑,她未必不能撕开破绽。
看着少女依旧不服输的模样,原始博士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认可。
“你有足够的破壁天赋。”她对着银狼淡淡评价,“你的能力,是拆解程序最锋利的刀刃。但你短板很明显,太依赖现有数据漏洞,面对自创底层逻辑的闭环领域,容易被权限压制。”
这番评价精准至极,一语道破了银狼上次落败的根本原因。
银狼抿了抿唇,没有反驳。她不得不承认,在来古士亲手编写、绝对掌控的专属世界里,她惯用的漏洞卡法、外挂博弈,确实毫无用处。
“所以我联系你们。”原始博士话锋一转,终于道出通讯的真正目的,“我可以给你们提供翁法罗斯底层程序的解构模型,以及来古士千万年演算的逻辑缺陷数据。”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震。
这意味着,他们将拥有针对性破解翁法罗斯闭环的核心密钥!
瓦尔特神色郑重:“你为何愿意提供这些数据?这些研究,对你而言想必也是耗费极大心力的成果。”
天才俱乐部的每位成员,都视自己的核心研究为毕生珍宝,极少会无偿共享给外人。更何况是足以颠覆顶级闭环世界的核心解构数据,价值无可估量。
面对疑问,原始博士的目光再次越过众人,落向空无一人的客厅外侧,眼底的冰冷尽数消融,只剩下无声的执念与温柔。
“为了呼蕾。”
四个字,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丝毫掩饰。
“来古士的计划一旦成功,智识命途洗牌,寰宇规则重构,所有脱宿命的变数都会被彻底清除。”她语气平静,却藏着不容动摇的坚定,“他是创造博识尊的第一位天才,不在任何命途规则之内,必然会被新的寰宇秩序彻底抹杀。”
“我不会允许这种事生。”
简单的话语,藏着最偏执的守护。
世人皆惧她疯狂极端,却不知她所有的研究、所有的布局、所有对宇宙规则的窥探与解构,终极目的从来都不是掌控世界,只是为了护住那一个人。
白珩轻声开口,声音温和却笃定:“我便知晓,你不会坐视不理。”
他与原始博士相识于最早期的岁月,比仙舟的纠葛、比星海的漂泊更加久远。他亲眼见证过这位冷漠的天才,将所有的温柔与偏执,尽数付诸一人。
原始博士收回眼底的柔软,重新恢复冷静的姿态,继续布置接下来的计划:“我会将完整的程序漏洞包、逻辑解构图谱、权限规避方案传输至列车终端。你们休整完毕后,二次重返翁法罗斯。”
“这一次,不需要你们硬碰硬对抗来古士,也不需要比拼数据博弈。”
她指尖在身前的全息面板上快滑动,无数复杂的数据流飞流转:“你们的任务只有两个。第一,保护尚且处于神魂休养状态的三月七,她的忆质与轮回本源深度绑定,是来古士重点清算的目标;第二,抵达演算中枢,依托我提供的漏洞数据,植入颠覆程序。”
“只要底层演算逻辑崩塌,千万年的轮回闭环会自行瓦解,来古士的所有布局,都会不攻自破。”
星认真听着每一个字,牢牢记在心底,连忙追问:“植入颠覆程序有风险吗?会不会触世界崩塌的反噬?”
“有。”原始博士不回避任何风险,客观直白告知,“闭环世界解体的瞬间,会产生大规模的数据风暴,整个翁法罗斯会进入无序坍塌状态。你们必须在程序植入成功的三分钟内撤离,时会被裹挟在数据湮灭乱流中,无人能幸免。”
三分钟。
极致短暂的逃生窗口,容不得半点失误。
客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绷,所有人都清楚接下来的任务有多凶险。一步错,便是全员覆灭的结局。
姬子沉声道:“我们清楚风险。既然是唯一破局之路,列车全员自然全力以赴。”
“很好。”原始博士微微颔,“数据传输即刻启动,传输过程无迹可寻,不会被翁法罗斯的监测程序捕捉。另外,我还有一句提醒。”
她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郑重告诫众人:“来古士千万年的执念,不止是弑神。”
“他在无数次轮回演算中,反复观测呼蕾的存在,早已对这个无法掌控、无法推演的变数,产生了极致的占有欲。”
“你们此次重返闭环,除了应对数据风暴、程序反噬,还要做好最坏的准备——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截留、禁锢呼蕾的忆质本源。”
这句话如同沉石落水,让所有人心头一凛。
原来那千万次的轮回观测,看似是为了完善弑神棋局,实则早已暗藏了另一种偏执的觊觎。
他算不透她、控不住她,便想彻底困住她,将这唯一的变数,永远锁在自己的棋局之中。
白珩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掠过淡淡的寒意:“他不敢。”
语气温和,却带着十足的威慑。
千万年轮回磋磨,呼蕾已经够辛苦,够隐忍,如今好不容易挣脱枷锁、重获自由,任何人都别想再将她拖入无尽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