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呼蕾亲手赠予她的礼物。
是她深陷迷茫、背离过往、脱离毁灭阵营、孤身无依之时,呼蕾赠予她的温暖与羁绊,是她如今守护之念的具象寄托,是她心底最珍视、最不愿损毁的念想。
谁都不能动。
谁都不配动。
滔天的怒意瞬间压过所有迟疑与戒备,白珩眸光骤然凛冽,齿间死死咬紧,声色带着压抑的怒火,低喝出声:
“那是呼蕾送给我的礼物,还给我!”
声线铿锵,带着绝灭大君骨子里的凛冽锋芒,在死寂的空域中轰然回荡。
面对她骤然爆的怒火,铁墓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原本带着浅浅暖意的紫眸微微微凝,褪去了所有温柔好奇,染上一层彻骨的淡漠与冰冷。
她垂眸看着掌心静静躺着的精致项圈,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细腻的纹路,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这是我的东西,上面有我的气息。”
话音一顿,她抬眸重新看向怒意翻涌的白珩,眸光沉沉,带着一丝探究:
“还有,你刚刚说的呼蕾,她是谁?”
简单的一句询问,却让白珩瞬间警铃大作,所有的怒火瞬间被极致的警惕强行压下。
心底所有的情绪瞬间沉淀,只剩下冰冷的戒备。
她瞬间闭口,眼底情绪尽数收敛,不露分毫。
绝对不能说。
绝对不能暴露呼蕾的身份与踪迹。
她太清楚眼前之人的可怕。
翁法罗斯的轮回诡异莫测,来古士的算计步步为营,眼前的铁墓更是整片闭环时空的毁灭本源。呼蕾心性纯粹温柔,不擅争斗博弈,不懂规则厮杀,若是被铁墓盯上,卷入这场毁灭与轮回的棋局之中,后果不堪设想。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风险,她也绝对不会去冒。
无论铁墓是试探还是真的未知,她都不会吐露半个字关于呼蕾的信息。
见她闭口不语,眸光戒备、神色紧绷、字字缄默的模样,铁墓的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
那笑意浅浅浮在唇角,没有暖意,只有洞悉一切的漠然。
“我明白了。”
她轻轻开口,指尖依旧摩挲着那枚项圈,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冷光:
“这个气息……是那个‘旧型号’,我向外释放的病毒。想不到,她居然也来了。”
寥寥数语,如同惊雷般在白珩脑海中炸响,让她浑身一震,心底骤然沉至谷底。
旧型号?
病毒?
结合项圈上残留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晦气息,结合铁墓此刻的话语,白珩瞬间洞悉了前因后果。
原来如此。
原来呼蕾与铁墓之间的羁绊,并非始于仙舟那次短暂的融合相遇。
早在更久远之前,早在翁法罗斯的轮回岁月之中,铁墓便已向外溢散出毁灭病毒,而呼蕾,便是被这缕病毒气息浸染、羁绊的“旧型号”存在。
这也就解释了,为何昔日仙舟之上,呼蕾能够与另一重形态的铁墓相融共生,能够得到铁墓的偏袒与庇护。
原来二者的羁绊,根源在此。
可还不等白珩从这份震撼中回过神,铁墓淡漠冰冷的嗓音,再次缓缓响起,字字诛心:
“罢了,既然如此,那我就只好替‘父亲’清理门户。”
父亲。
二字入耳,白珩瞳孔骤然剧烈收缩,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她瞬间彻底分清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眼前的铁墓,绝对不是昔日仙舟之上,曾与呼蕾相融、曾短暂手下留情的那一缕残缺分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