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的风波过后,青云村的年味愈浓郁,距离除夕仅剩七天,家家户户都忙着扫尘、备年货。
雪后的阳光洒在皑皑白雪上,折射出耀眼的光,给寒冷的冬日添了几分暖意。
沈菟一早醒来,就听到窗外传来扫帚划过积雪的声响,她披好棉袄起身,透过窗棂一看,许凛正拿着扫帚,仔细清扫着屋前的积雪。
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落在雪地上,瞬间融化成小小的水洼。
“凛哥,咋起这么早?”沈菟推开门,寒风带着雪的凉意扑面而来,她裹了裹棉袄,快步走到许凛身边。
许凛回头,看到她,眼底的冷硬瞬间化作温柔,放下扫帚,伸手握住她的手,现她指尖微凉,立刻将她的手揣进自己怀里暖着:“睡不着,早点把路扫干净,娘和大嫂好去镇上办年货。”
沈菟靠在他肩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麦秆香,笑着说:“俺刚才跟窗台上的吊兰说话,它说今儿镇上的供销社来了新的花布,还有水果糖,大嫂肯定想去抢着买。”
许凛低笑出声,揉了揉她的头:“那正好,吃完早饭,俺陪你们一起去,人多热闹,也能帮着拎东西。”
屋里,李春花已经把早饭做好了,玉米粥冒着热气,贴饼子金黄酥脆,还有一碟炒咸菜,配着咸鸡蛋,简单却吃得暖心。
黄绣坐在火塘边,正给沈菟缝补棉袄,看到两人进来,立刻招手:“菟丫头,快过来烤烤火,外头冷,别冻着。”
沈菟走过去,坐在黄绣身边,看着她手里的针线,“娘,俺的棉袄还好好的,不用缝补。”
“傻丫头,袖口都磨薄了,过年得穿得厚实点。”黄绣抬头,眼里满是疼惜,“俺这女儿奴的性子,见不得你受半点委屈,这棉袄缝厚点,开春也能穿。”
许国昌喝了一口玉米粥,放下碗说:“今儿镇上有赶集,俺跟你们一起去,顺便给村里的孤寡老人买些年货,送过去。”
何招娣端着一碗粥走进来,听到这话,立刻接话:“爹说得对,张大爷和李奶奶年纪大了,没人照顾,是该给他们送点东西,俺这就去把家里的腊肉装两块带上。”
“大嫂,不用拿家里的,俺们去镇上买新的。”沈菟笑着说,“俺刚才跟院外的老槐树唠嗑,它说张大爷爱吃蜜枣,李奶奶喜欢吃核桃,俺们多买些带回来。”
何招娣眼睛一亮:“菟丫头,你这本事可真神!有你在,俺们就知道该买啥了,省得瞎忙活。”
吃完饭,一家人收拾妥当,便朝着镇上出。
许凛推着自行车,沈菟坐在后座,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黄绣和李春花走在一旁,何招娣牵着许妞,许德和许阳跟在后面,蹦蹦跳跳地踩着积雪。
一家人说说笑笑,引得路过的乡亲们纷纷打招呼。
“许村长,带着家人去镇上办年货啊?”
“沈菟,这新棉袄真好看,许凛对你可真疼!”
许国昌笑着回应,许凛则侧头叮嘱沈菟:“坐稳了,别摔着。”
一路欢声笑语,半个时辰后,便到了镇上。
镇上热闹非凡,赶集的人摩肩接踵,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红的对联、绿的年画、各色糖果点心,摆满了街道两旁,处处透着过年的喜庆。
供销社里更是挤满了人,何招娣拉着沈菟直奔花布柜台,眼睛都看直了:“菟丫头,你看这红底带碎花的布,多好看,给你做件新棉袄,肯定美极了!”
沈菟笑着点头,目光落在一旁的蓝色灯芯绒上:“大嫂,这布适合做裤子,给许德和许阳各做一条,耐脏又结实。”
许凛走到柜台前,对售货员说:“同志,把这两块布都包起来,再拿两斤水果糖,一斤蜜枣,两斤核桃。”
“凛哥,不用买这么多。”沈菟拉了拉他的衣角。
“过年了,就得多买点,孩子们爱吃,家里也得备着。”许凛揉了揉她的头,语气宠溺,转头又对售货员说,“再拿一瓶雪花膏,给我媳妇。”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眼神里满是羡慕,沈菟的脸颊微微泛红,心里却甜滋滋的。
黄绣和李春花在一旁挑选着年货,买了些面粉、大米,还有做虎头鞋的布料和棉花。
许国昌则去买了些猪肉和带鱼,都是过年必不可少的。
正忙着挑选,沈菟忽然瞥见角落里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竟是许国栋和张兰。
两人也在买年货,张兰手里拿着一块花布,正跟售货员讨价还价,脸上满是算计的神情。
沈菟拉了拉许凛的衣角,小声说:“凛哥,大伯和大娘也在。”
许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没说什么,只是握紧沈菟的手:“别理他们,咱们买咱们的。”
可张兰已经看到了他们,立刻拉着许国栋走了过来,脸上堆着假笑:“凛子,沈菟,你们也来买年货啊?这布真好看,沈菟穿上肯定漂亮。”
她的目光落在沈菟手里的雪花膏上,眼底满是嫉妒:“哟,还买雪花膏呢,这玩意儿可不便宜,沈菟真是好福气,凛子对你可真舍得。”
何招娣立刻挡在沈菟面前,笑着说:“大娘,俺们家菟丫头值得最好的,凛子疼媳妇,是应该的。”
不像有些人,买块布都要跟售货员磨半天,舍不得花钱,还想占别人的便宜。
张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何招娣,你这话啥意思?俺们买布跟你有啥关系?”
“没啥关系,就是觉得做人得大方点,尤其是过年,别太小气,不然显得多寒酸。”何招娣嘴皮子利索,几句话就把张兰噎得说不出话来。
许国栋的脸色也不好看,冷哼一声:“凛子,你现在翅膀硬了,娶了媳妇忘了大伯,上次小年的事,你还记恨着?”
“大伯,不是俺记恨,是你们做得太过分。”许凛语气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