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菟用剪刀,将许老太受伤的部位的布料给剪掉了一个小口子。
这伤口扎的还挺深,鲜血簌簌地往外流。
用小刀将伤口处的泥巴,还有脏污全都抹掉。
泥巴粘在伤口处粘得极紧,沈菟稍稍用了些力道,才把周围的脏污清理干净。
许老太疼得直冒冷汗,却愣是不敢吭一声。
牙齿紧咬着衣袖,视死如归的闭上了眼。
沈菟对这些浑然不知,将止血药粉撒在对方的伤口处,再用纱布包起来。
将这些处理完之后,把用到的工具全都擦拭干净,顺便消毒,重新放回了医药箱内。
这才直起腰。
“好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许老太如释重负,有种劫后余生的刺激感。
沈菟将这些全都麻溜地收拾好,又给自己的双手来了一次清尘术
轻飘飘地打了个响指,结界随风而散。
意味深长地瞟了一眼装死的许老爷子,带着温柔的笑容将门打开。
一开门,就对上了许凛放大的脸。
沈菟故作受惊的后退了几步,轻拍着胸脯,娇嗔了一眼许凛。
“凛哥,你真是吓我一跳。”
许凛将放在兜里的暖好的手掏了出来,将对方的手收入大掌之内,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的人儿。
“累了吧?先回去睡觉,休息不好,对孕妇不好。”
沈菟轻笑了声,看了一眼目光灼灼的许家人。
“凛哥,你怎么不问我爷奶的情况?”
许凛板着一张脸,轻轻摇头。
“我和他们没什么感情,说句不好听的,我都当我爹是个孤儿,爷爷奶奶早就死了!”
许国昌木着一张脸,并未反驳老三说的话。
先前媳妇儿刚诞下老三,日子拮据,便写了一封信,给在县城工作的大哥。
想着让大哥把爹娘接过去待一两个月,等媳妇儿出了月子,再接他们回来。
可谁曾想……
大哥没少因为这事,心中积怨,讥讽他,说爹娘当没有他这个儿子,以后老两口就由他赡养。
他理亏,嘴笨,没有反驳。
先前不是没有写过信,问候大哥还有爹娘的身体。
不管日子过得再怎么贫苦,都会从口袋里掏出1o~2o块,还有积攒的工业券都会塞到信封之中,一块寄了过去。
但寄出去的信就像是石沉大海一般,从来都没有接到过。
起初,他以为是大哥没收着。
所以会提前将村里的事全都忙完,在赶集的日子里带着媳妇儿,一块坐着牛车,前往县城。
每一次都是大包小包的,满心欢喜的想和爹娘吃顿饭。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大哥嫌弃他在农村当值,明里暗里讥讽着。
吃的是公家饭,但本质依旧改不了一副农民做派。
镶嵌在身上,几十年的土味,咋可能进城说没就没的。
大嫂更是言语讥讽,说不缺他们这点吃穿。
原想着爹娘会替他们说两句话。
但事实上,父母也帮衬着大哥,甚至指责他都几十岁的年纪了,不懂事。
不好好的在村子里呆着,跑来县城凑啥热闹?
在这之后,许国昌伤了心,便再也没有主动去过大哥那。
后面的几十年,也依旧对他这个二儿子不闻不问。
最终彻底寒了心,除了每个月会寄1o块钱养老费过去,就当自个也是孤儿,没爹没妈的娃。
三儿子说出这种话,他也半句怨言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