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子期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却没有喝的心思,而是纠结的望着屋内的屏风。经火光的映衬,封子期可以清晰的看到南宫雪打在上面的影子。
去掉大衣,又去掉外衣,然后……封爵爷的眼睛越瞪越大,这丫头哪里是洗漱,分明是洗澡!
封子期不由得怀疑这里是不是还有外人,不然哪里来的这么大一桶温水?她下水了,她下水了……
“不用看了,下人们每日准时来打水,打完便走。桌上的饭菜也一样,明早才会来收拾!”
封子期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故作镇定的说道:“她们难道不和你知会一声?”
“以前会,但后来我告诉她们不需要,何必为难她们面对一个怪物呢!”
“如果你都算怪物,那这天底下就没好看的女人了!”
“你觉得我好看?”
“不是好看,是很好看!”
“长这么大,你是第一个说我好看的人。我忘记拿换洗衣物了,公子可否帮下忙?”
“哦哦,是在衣柜里?”
“不是,在我床榻上,公子掀开床帘就能看到。”
封子期起身,随即慢慢靠近床榻。如南宫雪所说,衣物的位置很显眼。一件长纱,还有一件可爱的刺绣贴身衣物。
“两件都拿过来!”
封子期木讷的捧起衣物,一步步朝着屏风的方向走去。雾气蒸腾,氤氲的朦胧感更是让他一阵口干舌燥。
“我把衣物搭在屏风上,姑娘自己拿一下。”
回答封子期的只有一阵哗哗的水声,就见屏风后一道身影站起身子。两人之间只隔着一道薄薄的刺绣屏布,那清晰的剪影就可以让封子期想象到屏风后的画面。
“好看么?”
“好看!”
封子期本能的回了一句,随即猛烈的咳了起来。
“我是问公子衣物上面绣的图案好看么?我这样拿也挺麻烦,其实你可以进来递给我的。”
听到这话,即便是久经战阵的封爵爷也不由得一阵脸红,赶紧放下衣物开溜。屏风后的南宫雪被逗的咯咯直笑,那随烛光跳动的身影直让封爵爷看的血脉喷张。
封子期坐回椅子,连续喝了几杯冷水才平复了躁动的内心。他原本以为当初的瑶筝已经足够魅惑人心,现在看来也不过是小巫见大巫。不过想到对方是一个二十七岁的姐姐,封子期反倒有些释然了。
或许,自己不该这般犹豫。见惯了大风大浪,本爵爷会怕一个女子的打趣?不就是送件衣服嘛!
“特么来就来,谁怕谁!”
就在封爵爷准备动身之际,南宫雪却再次出现在视线当中。只见她莲步轻移,脸带微笑,身上只裹着一层薄薄的细纱。
咕嘟一声,封子期只看了一眼便把眼睛挪向了一边。
“封公子不是说我很好看么,现在怎么不看了?还是说,你的话都是哄我开心的?”
“在下说的确实是实话,只是……”
“那就是你心里明明很想看,却又不好意思看。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公子还有什么好遮掩的!”
封子期知道,跟南宫雪在一起,一味的遮掩只会显得自己心虚,还不如大大方方的。想到这里,封子期反而没有了心理负担。
“说实话,我是不相信姑娘已经二十七岁的,十七岁倒是像一些。”
“是啊,不出意外的话我的人生已经走完了半程,可是还没有一个普通孩子的人生精彩。封子期,其实除了头以外,我别的地方也异于常人,你还愿意和这样的一个怪物做朋友么?”
“比如呢?”
“比如我的身体……”
南宫雪凑近封子期的耳边,说出了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的秘密。她心里有太多的秘密,却又算不得秘密,只是缺少一个愿意安静听她诉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