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子期确实没有多做停留,一早起来便让卫队的人开始收拾行囊。时隔一年多的时间,使团终于踏上了归国的路。
就在封子期他们刚出城门的时候,一封诏书已经贴满了云锦城。百姓们看完诏书的内容,都露出了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南靖第四代君王柳擎竟然宣布退位,把皇位传给了四子柳云歌。但更让百姓们惊讶的是紧接着贴出来的第二封诏书,新皇柳云歌做出了一个更大胆的决定,那便是决定对兆国投诚。
就在百姓们不明所以的时候,柳云歌苦着脸登上了城墙。自己皇帝老爹要面子,结果这苦差事却要自己来办。可不管怎样,他总算在历史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那便是南靖后主。
“我靖国的子民,朕第一天登基,但也是最后一次以南靖皇帝的身份和大家说话。我靖国历经七十余载,共四代君主,但到朕这里却不得不做出一个艰难的抉择。
朕此举有愧祖宗,但是为了靖国百姓,朕不得不做此决定。这几年靖国经历了立国以来的最大危机,山河破碎,百姓流离失所,但这也让我们看清了自身。
朕不怕背负不孝之名,可却不能置百姓安危于不顾。兆国历来与我南靖修好,此次又帮我等度过难关,可更重要的原因是朕感念亦行先生之言。”
柳云歌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下面的百姓果然开始讨论起来。如果有一个不失颜面又能说服百姓的理由,那只能选择封子期。果不其然,听到封子期的名字大家都赶忙竖起了耳朵。
“实不相瞒,早在去年的时候,亦行先生便说过九州必将归于一统,所以黎国才会屡次犯边。既然无法选择逃避,那只能为我南靖百姓选择一条稳妥的后路。
亦行先生的为人大家都了解,但他并没有如传言一般离世,而是再次回归。昨夜他在宫内与朕畅谈一夜,言明当下利弊,这才让朕做出了这个决定。
他跟朕保证,会像对待兆国百姓一样对待你们,也会助我们抵御外敌,不再让百姓承受战乱之苦。所以朕决定,从此以后南靖归入大兆版图,过上如大兆百姓一般安定的生活。”
柳云歌慷慨激昂的说了一大堆,但下面的百姓却毫无反应。柳云歌尴尬的抠了抠掌心,难道是哪里说的不对?
“各位可能没听明白,朕的意思是……”
“好!”
还未等柳云歌再做解释,城头下方便传来一阵叫好声,紧接着越来越多的百姓出声附和,竟如同庆祝过年般热闹。
把国家拱手让人的君王在历史上都不会有好名声,但奇怪的是,后世史书对柳擎和柳云歌此举评价极高,只因为那个闪耀千古的名字。也有人说,靖国君主做了一个最明智的选择,因为在这个时代,没有任何人可以和那个男人抗衡。
康元十九年九月初六,一队约百人的车队慢慢驶近沧澜江畔。递了通关文书,一行人分头上了渡口的几艘船。
站在船头,远远的便能望见对面的船坞连成一排。几个庞然大物伏于江面,如同即将出笼的猛兽。船下的江水荡起层层涟漪,让封子期北归之心更加强烈……
钟鹏的营帐内,大小将领尽皆聚集于此。新型战船已然打造完毕,他也和云霆上了奏表。只待云霆一声令下,他便会挥师南下,为封子期报仇。
“众位将军,我们筹备了一年多的时间,如今终于到了检验成果的时候。金兄,你水战经验最为丰富,此次便由你为先锋,率一万水军及新型战船沿东海入滨水,趁天盛朝没有防备之机抢占滨水渡口。
罗崇、钟旭,你二人为左右两翼先锋,我亲自坐镇中军,从南靖借道开赴前线。只待金兄拿下对面渡口,我等便挥兵南下,直指云梦城。
其余大小将领即日起整顿本部人马,进入战备状态。不管你们接到任何命令,也不管任务多艰巨,都给我想办法自行克服。我只有一句话,踏平云梦城,活捉四家狗贼,我要把他们剁碎了喂狗!”
“报将军,帐外有人求见!”
“没见本将军正在商议军中要事么?任何人不得入内!”
“可是他们已经进了军营!而且,而且……”
传信兵话还未说完,钟鹏便猛的一拍桌案道:“而且个屁!有人胆敢擅闯军营,还不去给本将军拿下!”
“钟将军好大的威风,是不是还要将我军法处置啊!”
话音未落,帐帘已经被人从外面撩开。待看清来人是沙特和猴子的时候,钟鹏的怒火才慢慢平复,随即露出了一个欣喜的表情。可就在这时,又一道人影出现在二人身后,微笑着走进了营帐!
“诸位,好久不见!”
“我靠,我没眼花吧!”
钟鹏用力的揉了揉眼睛,随即猛的上前抓住了封子期的肩膀。
“大哥,真的是你?我就说,我钟大将军的大哥怎能那般轻易死去!”
钟鹏说着直接抱住了封子期,堂堂钟大将军竟也有些眼眶泛红。
“金某就知道封兄如此人物,怎么会栽在那几个宵小手里?如今五国混战,封兄回来的正是时候!”
封子期微微点头,随即耸了耸肩膀说道:“刚一见面就恶心我,大鼻涕别弄我身上!”
“亏得老弟如此惦记你,你却一见面就嫌弃我,哪有你这样当大哥的?不过大哥这一年到底跑哪个野山沟里去了,黑的跟个野猪一样。以前你就没我长的帅,现在更没法比,这下天柱城的姑娘们该知道自己以前瞎了眼吧!”
猴子嗤笑一声,看向钟鹏的眼神多少有些不屑。
“你猴崽子什么眼神?质疑本将军的话是不?”
猴子撇撇嘴,随即傲娇的伸出了两根手指。
“你这又是啥意思?”
“两个!我娶了两个老婆,敢问钟大将军家里有几位夫人?”
“你……我……”
“看吧,你连教官教出来的徒弟都比不了,如何跟他比?我堂堂情圣尚且不能望其项背,何况你这个根本不懂男女之情的愣头青?”
“嘿嘿,猴崽子这句话我认同。教官就算躲在山沟里同样不缺女人,而且我觉得教官黑点的样子比以前更有男人味儿!嗯~仅次于我!”
营帐内的众人不禁转头看向沙特,他哪里来的自信?
“行了,大家都坐吧,你们这是在商议战事?”
“没错,我已经跟陛下上书,准备开赴天盛朝为大哥报仇!大哥你坐我位置,我仔细和你说说!那个谁,给我大哥泡杯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