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琪亚娜坐起来抗议,“我这叫作成熟啊。不是有句话,叫做‘伤疤是军人的勋章’吗?”
贞嗣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此时,他心里想的是:可是,我还是觉得以前的你就很好。
我着实不希望,残酷的现实将你身上的那些美好夺去。。。
他其实觉得,哪怕是自己来担负一切,就让她们继续为实现看似幼稚的理想,也未尝不可。
可是,贞嗣明白那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他不可能阻止琪亚娜继续去面对这个崩坏存在的世界。
就像是他不可能逆转这个宇宙的时间,让一切回归过去。
“贞嗣?”琪亚娜歪着头,“干嘛这样傻乎乎地看着我?”
贞嗣回过神来,嘴角浮现一抹温柔的笑意:“不,只是觉得。。。能在这里看着你真是太好了。”
他移开视线,语气恢复了平常的轻松:“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也回房间休息了。”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身后传来琪亚娜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和期盼:“那个。。。今晚能不走吗?”
听闻此言,贞嗣的脚步顿住。
他回过头,却看见琪亚娜已经把睡衣褪下,就这样坐在床边。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她白皙的肩膀上,她的眼神里有期待,也有不安。
“贞嗣。。。我们好久没有。。。”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贞嗣喉结动了动:“这。。。”
好吧,看起来,事态还是展到了德丽莎所谓的“不健全”了。
。。。。。。
。。。。。。
夜深人静阑,同床共枕安。相思何以堪,红泪染青衫。
柔情似水,贝唇轻启,佳人细语。
长相思为哪般?世事梦幻,何苦道与君说。
饱受漂泊别离之苦的两人,此刻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
两个人背靠着背,就如同那个夜晚一样,互相倾诉着真心与爱恋。
被子柔软地裹住他们的身体,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忽然,琪亚娜从后面抱住了贞嗣。她的手臂环过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
“贞嗣。。。”她的声音有些颤。
“嗯?”
琪亚娜哽咽着说:“贞嗣,我好想你。。。”
“这几个月里,每天晚上。。。我总会梦见在月球上,我一次次地伤害你。。。”
“我曾经以为,再也见不到你,见不到大家了。。。”
迟来的情绪,在此刻只有两人独处时,终于如山洪般爆。
那些在白天强装的笑容、故作轻松的语调,在这一刻全部崩塌。
就如同过去贞嗣渴望吐露自己的苦闷时,琪亚娜会默默倾听那样——此刻,贞嗣转过身,将琪亚娜拥入怀中。
贞嗣让她在自己的胸膛里尽情抽泣,他的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在安抚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
“没关系的,”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都哭出来吧。”
琪亚娜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我好怕。。。老爸他失踪了,芽衣也不在,班长也是。。。”
“我真的好怕,大家再次离我而去。。。”
贞嗣收紧了手臂:“没关系的。你体内的那个‘她’,只要你不愿意,她就不会占据你的身体。”
“我也变得更强了——尽管这话有点自以为是,但是我不会再让悲剧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