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对你,我实在哭不出来,但是我希望你安息。”
对此,海因茨露出一抹笑容:“没关系。。。那么在生命的最后,我把它给你——”
随之,一颗球体出现在贞嗣眼前。
“这便是我钻研百年的成果,可以打开这个世界泡的边界,进入量子之海中。”
“但是地点得有你自已设定,而且这个是一次性的。不过,里面我的部分记忆,希望对你有帮助。”
“不用担心,我能找到回家的路。”贞嗣接过球体。
“在走之前,能帮我做一件事吗?”海因茨缓缓问道,“你可以将我的心脏悬于泰拉的穹苍之上吗?”
“。。。以太锚点吗?”贞嗣立刻明白了。
“没错。在成为律者之后,我一直想过——或许我可以构造一个稳定这个世界的办法。”
“你记忆中用来稳定世界泡的以太锚点,就像那个叫做幽兰黛尔的少女做的那样,用自己稳定世界泡。”
“只是因为我的意志被侵染,也或许因为已经心满意足,现在的我不需要继续活下去了。”
“我答应你。不过这个世界的人,以后要自己对抗崩坏了。”贞嗣郑重地说。
“还有一件事。就在刚才与你对拼时,我其实也是抱着摧毁一件东西的想法进行的。”
“嗯?什么东西?”贞嗣询问着。
“我的第七使魔——第七神将·阿波菲斯。”
“那是我变成律者后,利用律者的权能以及我自己的魔法创造出来的。那东西太危险,所以我从来没有释放出来。
海因茨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凝重:“但是刚才。。。在我感应体内空间时,那东西不见了。”
贞嗣眉头一皱:“不见了?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它去了哪里。可能是在刚才的对拼中被摧毁了——但那东西的能力,最初就是为了击败我而被创造的。”
“但是,如果你看过我的记忆后,并现它出现在某处,一定要立刻消灭它!”
“我答应你。”贞嗣点头。
“那就好,这样就可以了。。。”
。。。。。。
。。。。。。
日落西山,晚霞万彩。
贞嗣屹立于天之上,手中多出了两样东西,而海因茨的身体已经消散。
他将魔神的心脏抛掷上空,让其完成最后也是以后的任务。
现在,这个世界泡有了以太锚点的存在,就不必担心会消散在量子之海中了。
但以太锚点只能保住世界泡的存续,保不住里面的人。
邪疫兽还在,三大帝国的矛盾还在,法师与常人的鸿沟还在——这些问题,海因茨没能解决,他也没时间解决。
贞嗣只能希望,像吉勒那样不愿意对不公视而不见的人,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
此时,他回忆起在初到这个世界泡时,脑海中看到的黑与白的人影。
“原来如此,是这个意思吗。。。我在这个世界泡中,确实学到了不少东西。”
贞嗣站在那片仅存的浮空陆地上,最后一次俯瞰脚下的泰拉大陆。
云海翻涌,大地苍茫。
他看不见黑麦村,看不见利维亚港,也看不见吉勒此刻在哪里。
但他知道,吉勒一定在某个地方仰望着天空。那个热情的、正义感过盛的年轻法师,一定会继续走他自己的路。
也许有一天,他会成为这个世界的变革者,就像海因茨那样。
他想起了吉勒说过的话——“死者会变成天上的流星。”
贞嗣抬头望向星空。海因茨的心脏已经化为一道微光,向着世界泡的深处飞去,像一颗逆行的流星。
“你不会变成流星。”贞嗣轻声说,“你会变成星星。挂在那里,照亮这片你守了五百年的大地。”
“再见了。海因茨·范·阿斯塔特、吉勒、泰拉。。。”
他收回目光,将那枚球体贴上额头。闭上眼的瞬间,贞嗣仿佛看到了琪亚娜的脸。
如今,他已经不想等待了。
银色的微粒从身体中涌出,让他如同破茧的蝶,向着量子之海的深处飘去。
在他的身后,泰拉的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而在他的前方,是无尽的星海,和一个他在梦里呼唤了无数次的名字。
琪亚娜。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