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内的书架与摆设瞬间被压成齑粉,纸张的碎片在空中停滞了一瞬,随即被碾为更细微的尘埃。
但贞嗣站在原地,仿若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没有移动一星半点。
下一刻,贞嗣猛烈挥出一拳。
尽管只是没有任何外加力量的肉身出的直拳,但其威力也足以开山裂石!拳风呼啸,裹挟着巨力的拳击直奔海因茨而去。
然而瞬间,海因茨面前展开了数十道防御魔法。层层叠叠的光幕与力场在半空中交织,形成密不透风的壁垒。
贞嗣的重拳砸在上面,震波扩散开来,将周围残存的碎屑一扫而空,但防御魔法纹丝不动。
贞嗣眯起眼睛,刚才他没有看清对方进行咏唱的动作。面前之人的实力,比他预估的还要高出不止一个层级。
海因茨后退几步拉开距离,看向贞嗣的眼神中多出了一丝认可——还有一丝,久违的兴奋。
随即,重力压迫消失了。
尽管损失了那么多物件,此刻海因茨只注视着贞嗣,仿佛那些被毁的收藏不值一提。
“重力改变了,还真是惊人。”贞嗣活动了一下手腕,“要是在地面的话,刚才的一击足以把地面的城市摧毁了。”
“重力。。。啊,真是个形象具体的美丽词汇。”海因茨眼中闪过欣赏之色。
“刚才的是暗系魔法「冥域」。虽然我废除了‘魔法元素与人性道德有关’的教条,却从未有过如此客观的描述。”
“你的世界对于自然的理解很深。泰拉的魔法虽然变化万千,但却限制了我们的眼界。”
贞嗣心中了然:原来如此,暗系魔法的本质是重力,那么影响空间的就是。。。
“国家,民族,血脉——往昔的一切都会逝去,唯有真理永远存在。”海因茨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我虽然被称为魔神,但也只是个法师,仅此而已。”
“探索未知的领域,就是我的责任。而你身上具备的东西,一定能够完善我的魔法。”
“可是,你似乎与我理念不合。”他审视着贞嗣,“你如果也活了五百多年,就会和我一样不再对那些庸人感兴趣。”
“不过。。。也罢,就让我好好享受一次吧。”海因茨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兴奋。
“你想要起冲突吗?我没有理由与你争执。”贞嗣眉头紧锁地反驳。
“可是,我想战斗啊。”海因茨的回答简单而直接,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任性。
“拥有力量的一大好处,便是可以任性地贯彻自己的欲望和意志。”
“你不是想要回家吗?那么,与我战斗吧——如同骑士的决斗一样。要是我输了,我就把方法交给你。”
“如果我不想呢?”贞嗣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如同看白痴一样看着眼前的老者。
“我也同样有着力量,去拒绝你的要求,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呢?”
海因茨笑了,那笑容中带着笃定:“你不会拒绝的,因为我身上有一样东西。”
说着,他将自己的长袍拉开,将里面的那件东西露出来。
而见到此物,贞嗣的瞳孔猛地收缩:“什么?!这个是。。。”
“呵呵,你果然认得出来。”海因茨满意地收起这件东西。
“我在天空岛观察你的时候,你很熟练地清理邪疫兽。那时,我猜想你可能会认得这个东西。”
“其实,泰拉上的邪疫兽不是这几年才有的。早在圣战结束的前夕,最为混乱的时代,邪疫兽就出现了。”
“从尸骸之上复苏,如同宗教迷信中的亡灵般战斗。这件秘辛太过让人恐惧,所以被历史书抹去。”
贞嗣的声音沉了下去:“你既然知道了崩坏出现这么久,为什么地面上的人们仍然一无所知?”
“原来如此,崩坏吗。。。”海因茨低头沉思,随即看向贞嗣。
“为什么我要一次次地拯救他们呢?这样不是让他们显得太可怜了吗?”
“所以你选择袖手旁观,看着邪疫兽肆虐?”
“我选择给他们一个机会。”海因茨的目光变得深邃,“如果他们连邪疫兽都无法战胜,那说明泰拉根本不值得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