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最中央,有一个满头白色长的人背对着他,端坐在一张宽大的椅子上。
椅子周围散落着成堆的书籍,那人手中捧着一本书,正专注地阅读着,纸张翻动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清晰可闻。
贞嗣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那人翻页的度很快,几乎是一目十行。大约过了几分钟,那人伸了一个懒腰。
他放下手中的书,转过身来,贞嗣这才得以看清对方的样貌。
那是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白老者。他的头雪白,长度及肩,但没有留胡须。
面部虽然衰老,但是干净整洁。同时身上穿着一件朴素的灰色法师袍,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或标识。
看起来就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可是贞嗣清楚地意识到,这些都只是假象。
蓝色的眼眸中,蕴含着一种令人畏惧的开阔,仿佛这片蓝天都无法遮掩他的视野。
同时贞嗣感觉到,老人仿佛一颗天体,每时每刻都将空间中的能量吸引到身边。
真空零点能的转换对他来说,已经成为了如同呼吸一样的本能。每一次简单的呼吸,巨大的能量便被其吐纳。
贞嗣毫不怀疑,这样等级的能量一旦用以施展任意一种属性的魔法,便会在泰拉地面上引天灾般的恐怖场景。
但比起对方具备的力量,这个人本身更让贞嗣感兴趣。
他注意到,老者手上那本书露出的页面有大片的空白,同时一支羽毛笔悬停在纸面上方,自动书写着什么东西。
笔尖划过纸面,留下流畅的字迹——写的似乎是。。。历史?
老者一直在打量着贞嗣,目光中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好奇和探究。
片刻后,他率先开口:“无需客套话,我们都已经知晓彼此的身份。”
“不过,我还是自我介绍一下。”老者站起身来,微微欠身。
“鄙人海因茨·范·阿斯塔特,泰拉大陆上的一个平平无奇的法师。”
他直视贞嗣:“你呢?异界来客。”
贞嗣沉默了一瞬,然后按照自己名字的原格式回答道:“东方贞嗣。贞嗣是我的名字。”
“贞嗣。。。”海因茨咀嚼着这个名字,若有所思,“听起来似乎是宗教人物的名字啊,但是读起来很优美,是个好名字。”
贞嗣没有接这个话题。他的注意力被周围的空间吸引了——自从踏入这座大殿的那一刻起,他就感觉到了某种异常。
“这里的时空结构很奇怪,时间与空间被你分割开来了吗?”
“尽管内部空间变得如此巨大,但时间流似乎没有受到影响。”
听到话语的瞬间,海因茨的眼睛亮了。
“时空结构?”他重复着这个词,仿佛在品味它的每一个音节,“对了,就是这种描述!”
他猛地招手,一本空白的书从书架上飞来,在空中自动翻开。一支笔紧随其后,悬停在纸面上方开始快记录。
贞嗣没有轻举妄动。他看着那本自动记录的书,又看了看海因茨脸上那种近乎孩童般的热切表情,心中有些困惑。
“你这是在。。。写书?”
海因茨操控书本合上,让它飞回书架原位,然后开口解释道:“不,我只是在记录。”
“在我漫长的人生末路中,记录着可以记下的东西,用来打时间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但是就在刚才,我所得知并记录的东西,比之泰拉的一个种族数百年的历史还要有价值!”
“你随口说出的词汇,背后蕴含的是一个完全不同的认知体系——你们看待世界的方式,与泰拉人截然不同。”
海因茨向前行走,在贞嗣面前停下。他的身高与贞嗣相仿,但气势上的压迫感却让整个空间都为之凝重。
“我数百年的夙愿,终于得以实现了。”
他注视着贞嗣,嘴角浮现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异界的来客。。。不,银之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