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芙蕾雅学园,医务室内。
温蒂靠坐在病床上,那双青绿色的眼眸微微闪动,目光依次扫过围在床边的几个人。
布洛妮娅坐在床沿的椅子上,她向前倾身,灰色眼眸中带着罕见的温和:“温蒂,现在身上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
温蒂轻轻活动了下手指,感受着久违的力量在体内流动。
“嗯,我的双腿现在有感觉了。”她说着,嘴角扬起一抹笑容,“虽然还有些无力,但已经有感觉了。我现在好想在草地上奔跑啊。”
芽衣正在一旁整理床头柜上的鲜花,闻言转过身来。
“温蒂刚康复还不能剧烈运动。”她语气温柔,“你之后几天还要接受康复训练,让肌肉慢慢恢复。”
“对了,要不这几天我来给你做点补汤吧?我研究了一些有助于骨骼恢复的食谱。”
说到吃,琪亚娜一下子蹦过来,“我和贞嗣知道一家面馆特别好吃,而且有个有趣的挑战——只要吃十碗就能免单!下次我们一起去吧!”
温蒂被大家的热情包围着,虽然有些应接不暇,但心底涌起的暖意让她眼角微微湿润。
“嗯呐,好啊。”她轻声应答,声音里带着哽咽与喜悦。这种被关怀的感觉,让她想起很久以前,在一切变故生之前的日子。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
贞嗣站在门口,他的视线第一时间落在温蒂身上,嘴角自然地上扬。
“贞嗣哥哥!”温蒂惊喜地唤道。
“我来了,温蒂。”贞嗣走到床边坐下,仔细端详着她的气色。
“太好了,你现在平安无事,我最终没有失言。”他长舒一口气,肩头仿佛卸下了重担,“你现在双腿应该有感觉了吧?”
“嗯,已经好了。”温蒂用力点头,眼眸中闪着泪光,“我知道都是你们的努力,才让我从律者的控制中恢复过来。”
她低下头,手指揪着被单,“其实在律者占据我的身体时,我有一定的感觉,能够感受到外界,看见我的这具身体做的事。。。”
芽衣感同身受地握住温蒂的手:“这点我也深有体会。但是那是崩坏操纵了你的身体,不是你的本意。”
“那时候,看见她伤害你们,其实我想放弃自己的生命。温蒂的声音越来越低,“不过幸好,最后贞嗣哥哥和大家拼命救下了我。”
贞嗣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不用感谢,毕竟是我约定好的。”
温蒂突然想起什么,转向布洛妮娅:“对了,布洛妮娅姐姐,我刚律者化时,好像伤害一个人。。。她对你很重要吧。”
布洛妮娅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恢复平静:“你无需在意,温蒂。那只是意外。”
“对不起,”温蒂叹了口气,“至少让我替你和那位女士道个歉。虽说感受到她对我的恶意,但我还是很难受。。。”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在回荡。
贞嗣率先打破沉默,语气轻快起来:“别那么沉闷啊。我们想点高兴的事。温蒂现在又能使用崩坏能战斗了,而且还能够使用律者核心了。”
“没错没错!”琪亚娜立刻接过话头,手舞足蹈地说,“而且还是和芽衣一样是律者,形势一片大好啊!”
她突然想到什么,得意地叉腰,“这样子的话,可真是一对笑面虎,两头乌角鲨!”
布洛妮娅面无表情地吐槽:“为什么琪亚娜的这个比喻,听起来这么奇怪呢。”
贞嗣也被逗笑了,转向温蒂:“你的律者能力我亲身体验过,真所谓是千变万化,你现在能感受看看吗?”
温蒂若有所思地点头:“嗯,确实,我感觉到一股力量。但是我没有之前那种感觉了。。。那种特殊的状态,我记得叫完美境界。”
她尝试调动体内的崩坏能,指尖泛起青绿色的微光,“现在的能力运用起来更加温和。。。”
就在温蒂沉思时,琪亚娜兴奋地打断她:“对了,不如温蒂就成为我们小队的一员吧!”
听到这话几个人都期待地看向温蒂。温蒂看着大家期待的目光,露出真心的笑容:“嗯,好啊。”
而此刻,门外的德丽莎正趴在门上,耳朵紧贴门板。
听到里面的对话,她欣慰地露出笑容,小声自语:“太好了,看起来她和大家相处得很融洽。”
但随即,她的表情又黯淡下来,“可是我。。。”
她深吸一口气,拍拍自己的脸颊:“深呼吸。德丽莎,这是你必须做的。”
德丽莎整理了一下衣领,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而入。
“各位,下午好啊。”
“学园长!”温蒂下意识地想坐直身体。
德丽莎快步走到床边,示意她放松:“温蒂。。。不用这样,你这样躺着就行。”
“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待在大洋洲支部这么久。”她的声音带着真挚的歉意,目光中满是愧疚。
贞嗣几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起身,将时间与空间留给这两个人,让她们可以说清楚本应该说给对方的话,不再留有遗憾。
当房门轻轻合上,德丽莎拉过椅子坐在床边。下午的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在白色床单上交织在一起。
“学园长。。。”温蒂轻声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德丽莎温柔地注视着她:“温蒂,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今天,我会耐心听完你说的所有话。”
“嗯。”温蒂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被角。
接下来的两小时里,她们聊到了许多。从温蒂在福利院的童年趣事,到第一次接触崩坏能的恐惧;从成为女武神时的雄心壮志,到被迫坐在轮椅上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