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因斯坦继续说着:“死亡时间大概在几小时前。她的遗体经过组织内部的短暂商讨,我们决定将遗体送回来,安葬在附近的公墓。葬礼的时间初步定在。。。”
“等等!等等!”杏猛地打断了她。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你们说的是什么语言?我怎么听不懂?!”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你们在说谎!对!我知道了!你们不是真的特斯拉博士和爱因斯坦博士!你们是天命派来的冒牌货!伪装成她们的样子来这里胡说八道!”
她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似乎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可恶的敌人!我这就。。。”
“冷静点!杏!”特斯拉一把按住杏的肩膀,迫使她看着自己,“我们知道失去重要的人是什么感受!”
“但是你现在不仅仅是孤儿院的孩子,你更是逆熵的执行者之一!你必须冷静下来!”
爱因斯坦也站起身,声音依旧平稳:“可可利亚生前曾经和我们聊起过,你是目前这里年龄最大的孩子,她对你很放心,所以我们决定先告诉你。”
“我。。。我。。。”杏的肩膀在特斯拉的手下微微颤抖,激烈的反驳被堵了回去,但她仍然难以置信。
“这不可能!她这次出是带着舰队!还有好多泰坦机甲!还有律者复制人!她怎么会怎么会死啊!”
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逻辑混乱地喊着,“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妈妈!”
一阵压抑的抽泣后,杏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却变得冰冷而锐利。
“是意外。。。还是说是谁谋杀了妈妈!”
爱因斯坦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关于具体的细节,我们不能告知你。”
“什么!?”杏的声音再次拔高,“为什么不能告诉我?!难道说。。。是律者杀了妈妈吗?”
她急切地追问,似乎急需找到一个可以仇恨的具体目标,来宣泄内心的痛苦和愤怒。
“律者已经被天命消灭了,”爱因斯坦避重就轻地回答,“现在你和我们需要考虑的,是如何料理可可利亚的后事。”
杏颓然地后退一步,跌坐回椅子上,双手捂住脸。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声音沙哑地问:“你们有没有带妈妈的照片?我想看看。。。”
特斯拉与爱因斯坦对视一眼,特斯拉从随身的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递了过去,“这是为了防止你们无法接受真相,事先拍下的。”
照片上,已经被修复遗体的可可利亚静静地躺着,面容经过整理后显得异常安详。但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以及失去生命力的僵硬感,宣告着死亡的现实。
杏的目光死死地钉在照片上,手指颤抖着抚过照片中可可利亚的脸颊。
最后一丝侥幸心理被彻底击碎,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
特斯拉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也有些不忍:“很抱歉,虽说我们和她的理念不合,但她毕竟是你们的母亲。请节哀。”
爱因斯坦接过话头,继续安排事宜:“葬礼的时间定在三天后,届时逆熵现有的执行者都会出席。你也需要到场。”
杏呆呆地坐着,仿佛没听见。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抓住爱因斯坦的衣袖问道:“对了,妈妈的葬礼,她会回来吗?”
特斯拉疑惑地问:“谁?”
“布洛妮娅·扎伊切克。现在是天命的女武神,我记得。。。我们逆熵和圣芙蕾雅学园不是有合作协议吗?”
“她以前也是妈妈的孩子!妈妈的葬礼,她应该会回来的,对吧!?”
在这个时刻,她毫无来由地提起布洛妮娅,只是想分担些悲痛的心情,爱因斯坦和特斯拉瞬间便理解了。
爱因斯坦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这件事,我会和德丽莎女士商议。”
“还有一件事,是关于你们这些孩子之后的安排。逆熵会继续为孤儿院提供必要的生活和运营资金,这一点你们可以放心。”
“但是,可可利亚个人名下的一些专有技术、研究数据和部分设备,我们需要进行回收和评估,这是组织的财产。”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此外,你也知道可可利亚生前树敌不少,也有许多利益纠缠的合作者。他们之中,有些人知道这座孤儿院和你们的存在。”
特斯拉补充道,语气沉重:“他们很可能趁这个机会来找你们,特别是那些原本追随可可利亚的逆熵激进派成员,局势可能会变得很危险。”
爱因斯坦说出了她们商议后的打算:“考虑到这些,我们和盟主初步商议,希望你们能转移到天命极东支部。德丽莎女士是一位值得信赖的长者,她应该会接纳并保护你们。”
杏低着头,久久没有回应。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窗外寒风呼啸的声音隐约可闻。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件事之后再说吧。抱歉,熄灯的时间到了。”
爱因斯坦和特斯拉明白,这是委婉的逐客令。她们需要给这个孩子一些独自悲伤的时间,于是她们起身告辞。
临出门前,爱因斯回头最后叮嘱道:“可可利亚的事,请你找一个合适的时机转告给其他的孩子。”
杏没有抬头,只是毫无生气地回应了一声:“。。。嗯。”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将寂静和悲伤留给了房间里的少女。杏蜷缩在椅子上,双臂紧紧抱住自己,仿佛这样才能汲取一点微弱的暖意。
“妈妈,为什么。。。”
“为什么。。。就这样丢下我们。。。”
“为什么呀。。。”
寒夜漫长,太阳过几个小时会重新升起,但有些人不会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