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贞嗣的月影装甲也耗尽了所有能量,装甲迅解体,变回了【搏杀装·灰焚】。
两人同时失去了悬浮能力,朝着苍茫大地坠落。耳畔是呼啸而过的风声,失重感再次袭来。
“从一开始,我就无法摆脱这颗星球的重力束缚吗。。。”
鸟儿的双翼被打断,终究要跌落回它试图逃离的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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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贞嗣挣扎着支撑起身体,现自已正身处一片废墟之中。手中的斩魔大剑剑身黯淡,布满了裂纹。
他抬起头,天空中持续了不知多久的乌云,被刚才那一击彻底驱散,露出了带着暖意的下午阳光。
然而,阳光洒落的同时,天空中却又开始下雨。不是暴雨,是太阳雨。
阳光穿过雨帘,形成一道道朦胧的光柱。在他前方不远处,风之律者也艰难地撑起了身体。
她身上那套律者服饰已经残破不堪,露出了下面的肌肤。原本狂暴的崩坏能已经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
她抬起头望向贞嗣,脸上既无愤怒,也无恐惧,只有平静。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和脸颊,顺着下颌滴落。
“只剩下这点能力。。。”她轻声说着,“我只能引来这最后的一场雨。雨停之后,一切就都结束了。”
贞嗣用斩魔大剑作为拐杖,勉强站稳身体,脸上混合着雨水、血水和污泥。但他并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是冷眼看着前方的敌人。
风之律者看着他,嘴角扯动了一下,似乎想笑,却又无力做到。
“现在你该喜悦才对。我已经是强弩之末,你为什么笑不出来?”
贞嗣只是用那双依旧清澈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她,没有回答。
风之律者似乎看懂了他的沉默,自嘲般地低语:“不杀我吗?那么,你现在是要完成你那个承诺,来救我了吗?”
“贞嗣哥哥,我的青春还会回来吗?”脑海中,温蒂曾经的问话响起。
“没错。我来「救」你了。”
二人走向对方,最终,最后的平静被打破。
他们怀揣着憎恨、痛苦以及共鸣,朝着对方猛冲过去。没有武器,没有技巧,没有章法,只剩下最纯粹、最直接的暴力。
二人朝向对方的脸庞挥拳,力道之大同时将二人打倒在地上。但二人立刻又起身,拳拳到肉,飞溅的不仅仅是雨水,还有鲜红的血珠。
贞嗣的拳头砸向风之律者的胸膛,而风之律者则一记膝撞顶向贞嗣的腹部。
“怎么了?!”风之律者吐出一口血沫,嘶声喊道,“你对我的恨只有这种程度吗?!再来啊!”
律者击打着贞嗣的腹部,而贞嗣则咬紧牙关,一记精准的勾拳击中了她的太阳穴。
律者朝着贞嗣的胯下猛地一记踢击,剧痛让贞嗣几乎跪倒。贞嗣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挺住,同时一记重拳回击在律者的鼻梁上,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贞嗣的视线被雨水和额角流下的鲜血模糊,风之律者也是如此。
但就是这样,明明感受到疼痛,但诞生于同一颗星球的生命,此刻用暴力互相伤害着。
“呃啊啊啊——!!!”
“吔啊啊啊啊————!!!!”
二人出痛苦的嘶吼,却又不肯先放弃,在太阳下,在雨中,继续这痛苦的战斗。
而这时,他看到了——不是用眼睛,而是用心灵——属于温蒂的记忆,如同走马灯般出现:
天真烂漫的少女,在福利院的院子里迎着风雨和阳光奔跑。。。
两个亲如姐妹的同伴,被崩坏兽无情地夺去了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