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西兰海岸线的天空阴沉而压抑,持续了不知多久的暴雨终于停歇了。
空气中弥漫着湿冷的气味,同时混合着远处城市飘来的硝烟气息。但空中的乌云还未散去,仿佛在积蓄着什么。
浪涛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礁石和沙滩,一个与周遭格格不入的身影,正悠闲地坐在一张不知从哪里搬来的白色椅子上。
“美丽小鸟一去无踪影,我的青春小鸟一样不回来~我的青春小鸟一样不回来~”
风之律者轻轻晃动着白嫩的双足,哼唱着歌谣。她的脚边,躺着一具身穿逆熵制服的尸体。
尸体后脑处有一个触目惊心的窟窿,暗红色的血迹早已凝固,与沙土混在一起。
微风吹拂,风之律者停止了哼唱,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
“洋流的气息已经告诉我,呵呵,人类也派出了兵力吗?真是不知死活呢。”
“第四律者吗?”她抬起手,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像是在自言自语,“我还想再晚点降临呢,是人类动的手脚吗?”
突然,她的眉头微微蹙起,脸上掠过一丝烦躁。
“还不死心吗?你就这么相信那些人类吗?”风之律者的声音陡然转冷,“好吧,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那就让我亲手。。。”
话音未落,她感知到身后气流的细微变化。她优雅地转过身,脸上绽开一个混合着期待与残忍的笑容。
三道身影走到离她不远处的沙地上,正是贞嗣、琪亚娜和芽衣。
琪亚娜紧握双枪,死死盯住风之律者;芽衣太刀虽未出鞘,但周身已有细微的电弧跳跃;而贞嗣站在最前方,斩魔大剑并未出鞘。
“哟,终于来了。比我想象的要慢一些呢。那个叫布洛妮娅的没有跟着吗?”
风之律者的目光扫过三人,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我还挺喜欢她的。”
“有我们三个就够了。”贞嗣的声音沉稳,目光扫过她的全身,“你的身体怎么了?”
眼前的温蒂不再是那个坐在轮椅上、身形娇弱的少女。她的身高达到了一米六几的匀称体型,面容也褪去了几分稚嫩,原本合身的衣物现在也显得有些紧绷。
“哦?现了?”风之律者注意到他的视线,毫不在意地用手指勾开胸前服饰的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个如同青色旋风般的复杂纹身。
“别紧张,我只是稍微刺激了一下她体内沉睡的圣痕,让这具身体成长到足以承受我力量的地步罢了。不然。。。”
她的指尖划过纹身,带着一种欣赏艺术品般的语气,“她的大脑和心脏可就不耐用了,我可是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小玩意。”
说着,她将那具尸体单手扔出。贞嗣一看,是第一律者的复制人,只是脑后被挖开了。
风之律者像展示战利品般,侧过头,用手指掀起后颈的丝,露出了一个紧贴在她脊椎上的金属装置。
“真是有意思,”她的语气带着现新玩具般的兴奋,“人类的技术,居然可以模拟出【完美境界】,那个女人倒也不算全无价值。”
用着温蒂的身体却说出这种话,贞嗣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目光看向律者。
“我厌恶可可利亚,你已经杀了她,你就不必再做什么了吧?难道说对于伤害生命这件事,你的内心就毫无感受吗?”
“感受?”风之律者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出冰冷的笑声。
“在我眼里,那个女人和那些曾经孤立、排挤这个女孩的女武神没有任何区别。都是来自人类的恶意!”
她的笑声戛然而止,表情瞬间变得冰冷彻骨。
“但怎样也好,这些恶意只会像燃料一样,让我的仇恨燃烧得更加旺盛,更加坚定我毁灭人类的决心!”
琪亚娜忍不住上前一步,试图用言语化解干戈:“其实我们没必要打吧?”
“你应该不知道,我旁边这位美少女——”琪亚娜指了指芽衣,“其实也是律者哦!你如果感到孤独,我们也可以成为你的同伴啊!”
芽衣也上前一步,试图用理性的声音沟通:“没错,作为律者,你应当拥有感知和理解人类情感的智慧。为什么一定要选择毁灭这条路。。。”
“闭嘴!”风之律者厉声打断,声音中蕴含的怒意引动了周围的气流,形成一股强风刮向三人。
“叛徒,你们不过是被人类的俗世规训驯化的可怜虫!现在的你们在做什么?等灾难生后,再来假惺惺地弥补吗?真是令人作呕!”
她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阴沉的世界:“我拥有感知人类情感的能力,但是,你们凭什么觉得,我就必须理解?必须接受?”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狂躁,“从这个女孩被所谓的同伴孤立、被命运抛弃的那一刻起,仇恨的种子就已经深埋!是人类的恶意让它生根芽,也强大了我的仇恨!”
“既然我现在拥有了足以颠覆一切的力量,为什么还要被那些枷锁束缚?我理应自由地行使我的权能,暴虐地倾泻我的怒火!”
“你这家伙,完全是蛮不讲理呀!”琪亚娜气得跺脚。
风之律者将手指猛地指向贞嗣,眼中杀机毕露:“她还在抵抗,我还不能完全掌控这具身体。因为她对你那可笑的信任。。。都是因为你!”
“我要杀掉你,用你的死亡来彻底泯灭她最后一点可笑的希望!”
她的手指依次划过琪亚娜和芽衣,“还有你们,我会夺走律者核心!之后,就是杀死所有对此漠不关心、麻木不仁的人类!”
“你在这里等待,就只是为了确认这场不可避免的争斗吗?”贞嗣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缓缓将手伸向背后的剑柄。
“如果我们无法阻止你,那么将由天命的舰队和s级女武神阻止你。”他的声音不再试图说服,而是充满了决绝的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