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衣注意到贞嗣时不时用手揉捏着后颈,关切地问:“贞嗣,你怎么了?脖子不舒服吗?”
“可能是有点水土不服吧,回来之后肩膀和脖子感觉特别僵硬。”
“好啦好啦,我们的英雄辛苦了!”琪亚娜立刻跳到他身边,把他按坐在沙上,双手按上他的肩膀。
“来来来,本小姐亲自给你按摩一下,让你好好放松放松!”
“嗯,对,就是这里。。。啊~”在琪亚娜双手恰到好处的力道的按摩下,贞嗣舒服地叹了口气,肌肉也逐渐放松。
“嘿嘿~贞嗣身上哪里敏感,哪里容易僵硬,我可都是一清二楚哦!”
话音刚落,她觉周围人的眼神有些奇怪,她瞬间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容易引人误会的话。
“啊!不是!我是说!那个。。。我是说都这么久了,贞嗣身上舒服的地方。。。哎呀!也不对!”她手忙脚乱地试图解释,却越描越黑。
最后她干脆把脸埋进了贞嗣的后背,出呜咽声。不过贞嗣此刻到没有在意,他完全沉浸在其中了。
琪亚娜是能够体贴别人的人,大家都是。。。我是多么的幸运,能够拥有我爱的人,还有爱我的人。
就这样沉浸于自己的小小幸福之中,当遇到需要帮助的人时便伸出援手。。。这样子就足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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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那间宿舍,贞嗣径直上了二楼,将自己重重地摔在柔软的床铺上,双臂枕在脑后。
窗外,圣芙蕾雅的夜景宁静而祥和。
他已经将好消息告诉了温蒂,少女那充满希望和感激的回复仿佛还停留在眼前。
“明年二月份。。。”他喃喃自语,“希望一切顺利,不要再出什么意外了。”
放松下来后,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远方。人一旦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
他突然想起了在新加坡与西琳对决时,她最后那句充满怨恨与诅咒的话语:“这颗星球是无法承受人类的罪恶的!”
“罪恶。。。”贞嗣望着天花板,“我所亲眼目睹的,只有被崩坏摧毁了一切的平民、以及无数为了对抗崩坏而牺牲的战士。。。”
温蒂这样在对抗崩坏的过程中造成的悲剧。是人类本身造成的吗?归根结底是崩坏才对吧。
如果因此对人类失去希望什么的。。。如果真有所谓的罪恶,那为何要让无辜者承受?
以前的他,大脑放空可以呆一整天。可现在见到了太多的人,经历了太多的事,他总会忍不住去想别人的事。
“苏。。。你如此坚信这个时代的人类,拥有战胜崩坏的可能。我也有我微小的心愿。”贞嗣低声自语,仿佛在与远方的友人对话。
“如果没有战胜崩坏,那么那些已经因为对抗崩坏而逝去的人就无法安息。“
“可是。。。在崩坏这个外部威胁之下,人类内部为何依然存在如此多的隔阂与分歧呢?”
“遇到弱小者,理应伸出援手。不同的人,被肤色、语言、国籍所分隔。但只要怀着热忱之心去帮助他人,那么四海之内皆可成为朋友。”
“可是。。。为什么这样的心灵,却总是被人与人之间的隔阂所阻挡?”
一股无力感和悲伤涌上心头,为温蒂的遭遇,为人类恒久的矛盾。眼泪不知不觉地从他眼角滑落。
“谁来告诉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消除人与人之间的隔阂?”
在疲惫与情感的宣泄中,贞嗣的意识渐渐模糊,他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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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实与梦境之间,他感觉自己仿佛漂浮在虚无之中,四周是流动的光影。
。。。等等,那是什么?
就在前方,一个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身影散着温暖而柔和的粉色光晕,轮廓难以辨认,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感。
她缓缓地朝着贞嗣的方向伸出了手,如同这个宇宙的幽灵一般。
是幻觉吗?还是。。。
“嗨,你看起来很烦恼呢。但是,不用担心哦。”
“你所渴望的、所有人都能相互理解、不再有孤独与悲伤的那一天,一定会到来的。所以,不要放弃哦。”
“只要坚持下去,只要不放弃希望,不断地前行。。。由爱与理解筑成的乐土,终有一天会被活着的人们建成的?”
第五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