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物?是哪位s级女武神要来视察?还是总部的哪位高层?”先前问的女武神好奇地追问。
“好像不是。。。听说是极东支部的一位a级女武神,要来我们支部进行访问交流。。。”
“我们又不是外交部门。而且去年不是也来了一个极东支部的天才吗?”另一个声音加入讨论,语气带着轻蔑,“结果呢,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待在支部里。”
“这次不一样!”知情者强调道,“听说这次来的是那位银龙。”
“那个男生啊?我知道,极东支部唯一的男性战斗人员,据说实力很强,主教和德丽莎女士都对他青睐有加呢。”
“我记得他长得还挺可爱的,看来德丽莎女士确实很宠爱他这个学生啊。。。”话语中夹杂着一丝八卦的意味。
就在她们交谈正酣时,目光不经意间瞥见不远处,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身影正静静地停留在走廊阴影处。
她们的声音立刻戛然而止,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回避,随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迅散开,各自忙碌去了,仿佛什么都没生过。
轮椅上的少女早已习惯了这种刻意的忽视。她默默地操控着电动轮椅,转向另一个方向,离开了这个角落。
“是学园来的人吗?来这里是。。。”温蒂心中泛起一丝微弱的涟漪,但很快又归于沉寂。
轮椅带着她去向外面,路上遇到其他归来的女武神。但那些女武神只是无言地避开她,等到距离稍远时才开始窃窃私语。
算了,已经这么久了,她也该习惯了。
去年她满怀理想和热血来到大洋洲支部,渴望不辜负别人对自己的期望,然而命运却跟她开了一个玩笑。
自愿参与渴望宝石的移植计划,却无法控制体内律者核心。崩坏能的反噬使她双腿瘫痪,更摧毁了她运用崩坏能的能力。
在她失去价值,沦为观察对象后,昔日的同伴变得疏远而冷漠。这不仅因为她失去了力量,更因为她体内埋藏着律者宝石。
像今天这样被无声地排斥、被背后议论已是常态。支部严令禁止任何可能刺激她情绪的行为,以免宝石失控。
所以她并未遭受直接的霸凌,只是被一种更彻骨的寒冷所包围——一种被视作“物品”而非“人”的冷漠。
温蒂操控着轮椅来到基地外围的一处平台,午后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带来一丝暖意。
她仰起头,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的温度,但这温暖却无法驱散她内心的寒意。她伸出苍白纤细的手,对着蔚蓝的天空,仿佛想要抓住什么。
“羽翼啊。。。”她喃喃自语,“如果我能飞就好了,飞回家。。。”
家。。。我的家在哪里。。。
可怜的鸟儿。。。
既然渴望天空,为何又要让这具残破的躯壳束缚住恶魔的力量呢?放开它就能得到自由。。。
温蒂猛地一颤,用力摇头:“不,我不能。。。”
“温蒂小姐,用餐时间到了。”一名穿着研究人员白大褂的人出现,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地提醒道。
“。。。好的,我知道了。”温蒂收回手,操控轮椅,转向食堂方向。
她的生活作息依旧规律,但对她而言,这种规律不再是作为战士的纪律,而是作为实验体被严格管理的流程。
好了,去吃饭吧。不为这个躯体摄取营养的话,自己连被研究的价值都没有了。。。
当她来到食堂时,里面空荡荡的,只剩下收拾餐盘的工作人员,显得十分冷清。
“算了,反正有没有人都一样。”温蒂低声自语,熟练地打好一份搭配简单的餐食,找了一个最角落的位置,默默地开始进食。
一个人在未开的原始丛林会孤独,但在现代化的都市也会孤独呀。
就在她吃饭时,眼角的余光注意到有人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是来催促她快点吃完,不要耽误后续的检查吗?
一个温和而陌生的男声响起,打破了寂静:“这个国家的名字总让我联想到西兰花,我自己其实也挺喜欢吃蔬菜的。”
“不过,你的午饭是不是有点太素了?这里的后勤部门克扣你的饮食标准吗?”
温蒂依旧低着头,礼貌但疏离地回答:“不,没有克扣。只是我今天胃口不太好。”
她不想惹麻烦,但那个声音继续问道:“是因为心情不太好吗?我看你一个人在这里吃饭。。。你是和大家相处得不太愉快,被孤立了吗?”
温蒂的心微微抽紧,一种自暴自弃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轻声回应,更像是在对自己说:“不,大家只是都很忙,有各自的事情要处理。”
“而且,就算不开心又能怎样。。。像我这样的人,现状也不会再有什么改变了。”
然而,那个声音却反问道:“那如果有转机呢?”
“欸?”温蒂终于察觉到来人的话语似乎出了普通关心的范畴,她带着困惑和好奇抬起了头。
映入她眼帘的,先是一头泛着柔和光泽的银。然后,她看到了一张年轻、带着真诚关切的脸庞。
还有那双澄澈漂亮的银色瞳孔,没有怜悯,没有畏惧,没有好奇,只有一种平静的温和。
银少年看着她抬起的脸,露出了一个友善的微笑,正式自我介绍道:“你好,初次见面。”
“我的名字是贞嗣,东方贞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