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军说:“好。但参与行动的人员,还是实行封闭管理。不能让消息再次泄露。”
赵志远说:“明白。”
下午两点,岭北市边防大队,会议室。
赵志远再次召开“雷霆行动”部署会。地图上的标注从“老虎口”改成了“野狼谷”,时间从三天后改成了五天后。
“同志们,坤沙更改了交易的时间和地点。这说明他听到了风声,但不确认真假。我们的行动,也要跟着改变。‘雷霆行动’的时间,改为五月二十六日晚上十点。地点,改为‘野狼谷’。”
他指着地图上的新标注点:“‘野狼谷’的地形,比‘老虎口’更复杂。两侧的山峰更高,河谷更窄,植被更密。设伏的难度更大。但我们的决心不变——一定要抓住坤沙,一定要截下这批毒品。”
所有人同时说:“明白。”
五月二十六日,晚上八点。“野狼谷”。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山谷里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头顶的星星出微弱的光,被厚厚的云层遮住大半。山风呼啸着穿过河谷,吹得灌木丛沙沙作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爬行。
刘小军穿着一身迷彩服,和赵志远一起埋伏在东侧高地的灌木丛里。他的手里握着对讲机,耳朵里塞着耳机,能听到各个小组的实时通话。山里的夜很冷,他穿着夹克和迷彩服,还是觉得冷风往骨头缝里钻。
他们已经在这里埋伏了四个小时。从下午四点开始,各个小组就陆续进入预定位置。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开灯,没有人抽烟。所有的手机和通讯设备都关闭了,只留下对讲机用于指挥。
对讲机里传来第三组的声音:“赵组长,‘野狼谷’入口,一切正常。”
接着是第二组:“西侧高地,一切正常。”
第四组:“河谷出口,一切正常。”
刘小军看了看手表。九点半。还有半个小时,坤沙可能就要出现了。
他的心跳开始加,手心开始出汗。他参加过多次抓捕行动,但从来没有直接面对过武装毒贩。他知道,坤沙手下的人都有枪,而且随时准备开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山谷里安静得让人慌,只有风声和偶尔传来的鸟叫声。刘小军盯着河谷里的那条小路,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对讲机里传来第一组的声音:“东侧高地,现可疑人员。三个人,从小路北面走过来,携带背包。”
赵志远按下通话键:“各组注意,目标出现。不要轻举妄动,等他们全部进入伏击圈。”
刘小军通过夜视望远镜,看到了三个黑影沿着河谷的小路向南走来。他们走得很慢,很小心,不时停下来听周围的动静。每个人背着一个大背包,鼓鼓囊囊的,显然装了不少东西。
三个人越走越近,进入了伏击圈的中心。赵志远再次按下通话键:“行动。”
枪声在夜色中炸响。几十盏探照灯同时亮起,把河谷照得如同白昼。三个毒贩被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睁不开眼,本能地丢掉背包,掏出手枪,向四周胡乱射击。
“不许动!警察!”扩音器里传来的喊声在峡谷里回荡。
一个毒贩试图向河谷出口逃跑,被埋伏在那里的武警按倒在地。另一个毒贩举枪向高地射击,被狙击手一枪打中了手臂,惨叫着倒在地上。第三个毒贩见势不妙,想往河里跳,被两个武警从侧面扑倒。
战斗在三分钟内结束了。三个毒贩,两个被活捉,一个受伤。三个背包里,搜出了二十公斤海洛因。
刘小军从高地上走下来,走到三个毒贩面前。他们的脸被探照灯照得惨白,眼神里满是恐惧和不甘。
“坤沙在哪里?”刘小军问其中一个毒贩。
那个毒贩低下头,不说话。
赵志远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手机:“刘组长,这是从毒贩身上搜到的。通话记录显示,他们十分钟前和坤沙通过电话。坤沙没有亲自来,他在境外遥控指挥。”
刘小军说:“赵组长,立即协调邻国执法部门,抓捕坤沙。不能让他跑了。”
赵志远说:“好。我马上向省厅汇报。”
晚上十一点,“野狼谷”。
行动结束了。三个毒贩被押走,二十公斤海洛因被带走。各个小组开始撤离。刘小军站在河谷里,看着武警们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老李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水壶:“小军,喝口水。”
刘小军接过水壶,喝了一大口。水是凉的,但喝下去之后,心里好像有了一点暖意。
“李老师,坤沙没有来。”
老李点点头:“他是惊弓之鸟,不会轻易露面的。但这次截下了二十公斤海洛因,抓住了他的三个手下,对他来说是沉重的打击。”
刘小军说:“李老师,我担心坤沙会报复。他在岭北市还有内线,可能会对我们的同志下手。”
老李说:“小军,你说得对。我建议,加强对禁毒支队和边防大队所有人员的安保措施,防止坤沙的报复。”
刘小军说:“好。我马上向赵组长汇报。”
五月二十七日,上午八点。岭北市,某酒店。
刘小军坐在房间里,面前摊着“雷霆行动”的总结报告。三个毒贩被抓,二十公斤海洛因被截,但坤沙在逃。岭北市的禁毒工作,还远没有结束。
田国富打来电话:“小军,‘雷霆行动’干得漂亮。长看了报告,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