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德利是岭南市最大的走私团伙的头目,表面上的身份是“德利贸易有限公司”的老板。他的公司主营业务是“边境贸易”,但实际上,他的百分之八十的利润来自走私——香烟、酒、电子产品、汽车配件,什么都能走私。
刘小军走进公司,前台的小姑娘看到这么多人,吓得站了起来:“你们……你们找谁?”
“我们是省纪委的。黄德利在哪里?”
小姑娘结结巴巴地说:“黄……黄总在二楼办公室。”
刘小军带着人上了二楼,推开了黄德利办公室的门。黄德利五十多岁,身材魁梧,穿着一件花衬衫,脖子上挂着一条大金链子,手指上戴着三个金戒指。他正坐在沙上喝茶,看到刘小军带人进来,脸色变了。
“你们是谁?谁让你们进来的?”黄德利站起来,声音很大,但眼神里藏着慌张。
“黄德利,我们是省纪委的。你涉嫌走私和行贿,请跟我们走一趟。”刘小军出示了证件,声音不大,但透着威严。
黄德利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刘小军身后的几个警察,把话咽了回去。他低下头,跟着纪委的人走了出去。
下午两点,岭南市纪委办案点,审讯室。
黄德利坐在审讯椅上,脸色灰白,额头上冒出了汗珠。他的手在抖,大金链子在脖子上晃来晃去。
刘小军坐在他对面,把录音笔打开,放在桌上。
“黄德利,刘志强的账本上,记录着你给他送了五百万。时间、地点、金额,清清楚楚。你有什么要说的?”
黄德利低下头,不说话。
刘小军说:“你不说,我也能查到。你的公司、你的账本、你的走私网络,我们都已经掌握了。你配合得越好,将来处理得越轻。你要是继续隐瞒,后果自负。”
黄德利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刘组长,我说。我全都说。”
他交代了一切——如何走私,如何给刘志强送钱,如何通过刘志强的保护逃避海关检查。他还交代,岭南市的走私网络,不只是他一家。还有赵德胜、王德利、李德利等七八个团伙,每一个都和市里的领导有勾结。
“岭南市的走私,每年至少十个亿的规模。我们给市里的领导送的钱,每年至少一个亿。”黄德利说。
刘小军深吸了一口气。十个亿的走私,一个亿的行贿。这些数字,让他感到窒息。
“赵德胜和王德利,现在在哪里?”
黄德利说:“赵德胜在省城,王德利可能在边境。他们可能也听到了风声,准备跑。”
刘小军站起身,走出审讯室,对门口的干部说:“立即抓捕赵德胜和王德利。同时,协调边防部门,加强对边境通道的管控。”
干部说:“明白。”
下午四点,岭南市,某酒店。
刘小军回到酒店,现老李已经在会议室里等他了。老李的面前摊着几份材料,脸色很凝重。
“小军,黄德利交代的问题,不只是走私和行贿。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洗钱。”
刘小军眉头一皱:“洗钱?谁在洗钱?”
老李把一份材料推到他面前:“黄德利交代,他每年通过地下钱庄,把至少五个亿的资金转移到境外。这些钱,一部分是他的走私所得,一部分是他帮别人洗的钱。帮他洗钱的地下钱庄,就在岭南市。老板叫‘周总’,具体身份不清楚。”
刘小军说:“五个亿。一个走私团伙,每年洗五个亿。岭南市的走私和洗钱问题,比我们想象的严重得多。”
老李说:“对。小军,我建议,立即对岭南市的地下钱庄进行排查。同时,请求人民银行反洗钱中心的支持,查一下岭南市的异常资金流动。”
刘小军说:“好。我马上向田书记汇报。”
晚上七点,岭南市,某酒店。
刘小军坐在房间里,面前摊着岭南市案件的进展报告。黄德利被抓,赵德胜和王德利还在逃。走私网络、行贿网络、洗钱网络,三个网络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田国富打来电话:“小军,赵德胜在省城被抓了。但他交代,王德利可能已经跑到了境外。边防部门在边境沿线搜了一整天,没有找到他。”
刘小军心中一沉:“王德利可能从山林里徒步越境了。和黄德利一样。田书记,我请求协调邻国的执法部门,对王德利进行抓捕。”
田国富说:“好。我来协调。小军,你继续查。岭南市的案子,一定要查到底。”
刘小军说:“明白。”
挂了电话,刘小军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岭南市的夜晚,和湖西市不同。这里的霓虹灯闪烁,夜生活丰富,口岸旁边的小巷子里,到处是卖走私货的商店。
老李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放在刘小军面前:“小军,别太累了。案子再大,也要一步一步查。”
刘小军说:“李老师,我知道。但我就是着急。刘志强跑了,王德利也跑了。如果不尽快抓回来,他们可能会把证据销毁,甚至跑到更远的国家去。”
老李叹了口气:“小军,你爸当年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他查的一个走私案的关键人物,跑到了缅甸。你爸用了三个月时间,通过国际刑警组织把人抓了回来。你要有信心。”
刘小军从口袋里拿出那封信,看了又看。
“爸,您当年抓那个走私犯的时候,是不是也费了很大劲?”
信纸上,父亲的字迹工整而坚定:“小军,爸爸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那些贪官污吏一个个倒下。爸爸可能看不到了,但你一定要替爸爸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