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正月初一,正旦大典。
&esp;&esp;九峰弟子齐聚凌云峰广场,钟鼓齐鸣,人头攒动,比寻常日子多了十倍生气。
&esp;&esp;掌门闭关,几位出关的峰主依次排开,身为无渊峰主的云澈自然也在其中。
&esp;&esp;庆典已经过半,有内门弟子上台表演剑舞。
&esp;&esp;一套剑舞完,台下叫好声未歇。
&esp;&esp;元晏微微颔首,表示肯定。
&esp;&esp;那弟子激动得又补了一礼才退下。
&esp;&esp;云澈神色淡淡,与台下的热闹隔了千里万里。
&esp;&esp;修长的手指剥开一颗灵果,仔细剔了核,送到元晏唇边,挡住某些过于炽热的视线。
&esp;&esp;元晏偏头吃了,懒洋洋地玩起了他的剑穗。
&esp;&esp;其他峰主鼻观口,口观心,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esp;&esp;景澜在台下主持大典。
&esp;&esp;从祭祖师堂的诵词,到内门弟子的演武,调度井然有序,揪不出一点错。
&esp;&esp;这就是云澈的大弟子,天玄宗最让人放心的那个人。
&esp;&esp;大典接近尾声,元晏打了个哈欠。
&esp;&esp;她是真有些乏了,又是祭祖又是训话的,实在无趣得紧。
&esp;&esp;“累了?”云澈垂首问询。
&esp;&esp;“嗯。”元晏又打了个哈欠,“想回去睡会儿。”
&esp;&esp;台下景澜似有感应,迅速结束最后一个环节,他大步走上高台。
&esp;&esp;他先行了一礼,姿态恭谨:“师尊,后续宴席还需要您出面。弟子护送师娘回峰休息。”
&esp;&esp;云澈看得分明,又看了眼身边早就坐不住的元晏。
&esp;&esp;片刻后,他微微颔首:“去吧。路上慢些。”
&esp;&esp;“是。”景澜应声,上前扶起元晏。
&esp;&esp;出了大殿,寒风一激,元晏精神稍振。
&esp;&esp;景澜照常抱着她御剑而起,不一会儿便到了一处。
&esp;&esp;“大徒儿。”元晏侧首望他,“这不是无渊峰呀?”
&esp;&esp;景澜抱着她步履未停,面色一派正经。
&esp;&esp;“弟子近日偶得一卷古书,内容晦涩难明……想请师娘移步……共同参详,指点迷津。”
&esp;&esp;说话间,已至偏室门前。
&esp;&esp;门自大开,景澜径直抱她入内。
&esp;&esp;迈入室内,门扇重重合上,隔绝外面的山风呼啸。
&esp;&esp;景澜抱着元晏坐下,拿起书案上的古册,严肃道:“此乃养生延年、合气炼形之要典,所述至理,关乎天道人伦。”
&esp;&esp;元晏偏头看了一眼。
&esp;&esp;《合阴阳》。
&esp;&esp;她看向景澜,似笑非笑道:“大徒儿要和我谈养生?”
&esp;&esp;景澜眸色晦暗,面上还维持着一派正经模样。
&esp;&esp;“古籍艰深,文字晦涩,非实践无以明其真意。弟子愚钝……想向师娘好好讨教。”
&esp;&esp;“你还愚钝?”元晏轻笑,紧贴上他的胸膛。
&esp;&esp;她就着这个姿势,仰头望他:“今天轮到你了,还装什么?”
&esp;&esp;景澜猛地将她牢牢锢在怀中,低头便吻了下来。